“好。”
薛阔伸手开了卧室门,让愈言先走进去,他随后进并关好门。
愈言的手臂和衣服上都蹭了点颜料,脖子上也有一点,这是很常见的事。他一进屋就拿睡衣去洗澡了。
薛阔躺回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手里拿了本杂志慢慢地翻看。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愈言的脸颊变得有些红,他浑身像是被水汽裹上了一层柔光,踩着拖鞋从浴室出来。
愈言慢吞吞从自己这边上了床,刚躺好,薛阔把杂志放回床头柜,在被子下面动了动,翻到他这边抱住了他。
愈言的身体顿时就僵硬了。
他紧张起来,在心里猜测薛阔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做。
薛阔两只手臂都把他抱得有些紧,鼻梁蹭进他脖颈处的衣领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愈言那里的肌肤顿时酥麻一片。
他忽然记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放学走在路上,捡到了别人丢掉不要的布偶娃娃。
那个娃娃不怎么脏,只是肚子上的缝线崩开了,一团雪白的棉花露在外面。这应该就是它被丢掉的原因。
它静静地躺在垃圾桶最上面。
愈言害怕被别人看见,在周围守了很久,之后趁没人经过的时候迅跑上去拿走,抱着布偶娃娃跑回了家。
愈宛秋帮他把棉花塞回去,把崩掉的线补好,最后将布偶娃娃清洗一遍拿去晒。
愈言印象很深刻,那几天碰上天气不太好,布偶娃娃挂在阳台上好几天才能干透,愈言就仰着小脑袋等啊等。
等到天气终于放晴的一个中午,愈宛秋将娃娃取下来从头到尾摸了摸,确定没问题后终于递给他。
他当时就是这样抱住布偶娃娃猛吸的。
就像薛阔现在抱他这样。
愈言轻轻缩了一下脖子,薛阔在这时抬起头,额间的丝变得有些乱,他似乎并不在意。
“我们的味道怎么又不一样了?”
愈言听到薛阔问他。
他有些愣神,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薛阔问的什么。
“我们一起用我带的那瓶沐浴乳,很快就用完了,我刚才就用了你的。”
婚后没几天时薛阔曾出了一趟差,回来后他就开始用愈言从家里带过来的那半瓶沐浴乳。
一个人用和两个人用的差别很大,消耗明显变快。
愈言刚才洗澡的时候现快没了,他想到薛阔可能是真的很喜欢那款沐浴乳的味道,所以他就不用了,留给薛阔,他换另一瓶用。
“用完了?”
薛阔微微皱眉问。
“嗯,”
愈言倒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好聊的,“差不多了。”
薛阔松开了他,起身下床:“我去看看。”
他进了浴室,拿起愈言带来的那瓶沐浴乳看一看。
的确快没了,瓶身变得轻飘飘的,只剩底部还有一些重量。
他点开手机的购物软件,拍照搜索了一下。
界面很快跳出来一大堆一模一样的,看到图片下面的价格时,薛阔的神情茫然了一瞬。
三十块。
薛阔从小用的沐浴乳一直都是调香师和医学顾问根据个人体质与喜好设计的,单瓶的具体数额薛阔不清楚,但几千块应该是有的。
可愈言的这瓶原来只要三十块。
三十块的沐浴乳,还是半瓶,在他们结婚时跟着愈言从秦家搬到这里。
薛阔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3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