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言很快认出是薛阔,他赶紧道歉,“你没开灯,我以为里面没人。”
薛阔脸上还挂着水珠,直起身看向他。
愈言只带了一套睡衣,昨晚被弄脏了。
薛阔当时把他送进浴室,征求过他的意见后,拿出自己的一套睡衣给愈言放在了手边。
两人的体型有些差别,薛阔的睡衣套在愈言身上变得很宽松,袖子裤腿都多出一截,领口也比较宽大。
薛阔神情平静,很快移开视线,用旁边的毛巾把脸擦干:“没事,你用吧,我用好了。”
说完他就绕过愈言走出了浴室。
……
他们今天还比较忙。
薛阔的三天假期分别是婚礼前一天、婚礼当天和今天,明天他就要回公司继续上班。
所以商量过后决定今天一天把家长都拜访了,中午去见薛阔的父母,晚上再去见愈言的父母。
或许是回自己家的原因,愈言终于见到薛阔不穿西装出门的样子了,他换成了一件稍显正式的衬衣。
毕竟是去见薛阔的父母,愈言就跟着他穿,也挑了件还算相配的衬衣穿上。
他们起得有些晚,赶过去时差不多就到了午饭时间。
不过因为是新婚第一天,薛向鸿和程筠都没说什么。
简单聊天之后就进了餐厅。
这是愈言第一次正式和薛阔的父母相处,以前远远看着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两位是很严厉的长辈,现在接近之后只觉得更严肃了,不苟言笑的样子很有压迫感。
整个餐厅都很安静,四个人沉默地吃着饭。
等他们陆续放了筷,佣人撤走餐盘换上水果后,薛向鸿看向愈言开了口:“愈言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我记得是画画?”
“嗯,油画。”
愈言回答说。
“挺好的,”
薛向鸿慢慢点几下头说,“年轻人玩点自己喜欢的,没什么不好。”
他抬眸看一眼薛阔,继续对愈言道:“不过结婚了就不一样了,该成熟了,不能再总是不务正业,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跟着薛阔学习,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能进公司帮他。”
愈言神情没有变化,仍是带着乖顺的笑。
他从来没有过这个计划,也知道自己不是进公司上班的料子。
但为了不惹长辈不高兴,愈言打算先含糊地应下来,等私下再去和薛阔说清。
“不用,”
薛阔在这时开口,“愈言有自己的事做,我没有权利影响他。”
“还有爸,”
薛阔似乎不大高兴,眉间轻皱看向薛向鸿说,“您的用词也应该纠正一下,绘画和不务正业没有关联。”
薛向鸿脸色变得铁青,瞪了薛阔一眼。
薛阔没有看到,他拿过一枚叉子轻轻放在愈言手边,在低声问对方爱吃什么水果。
“薛阔是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不少观念还转变不过来。”
程筠在听到薛阔的第一句话时就皱了眉,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这时说话语气也是温和的。
“你们是领了证的合法伴侣,结了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哪能像你嘴里说得那么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