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比较突然,愈言沉默了几秒。
愈宛秋有些奇怪地抬头看向他,他才开口:“薛家,谁?”
“倒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旁系,”
愈宛秋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进了客厅,“是薛阔,他爸妈亲自来的。”
“薛阔?”
愈言皱起眉,轻声重复一遍。
玄关,愈宛秋接过他手里的背包递给佣人,愈言腾出手,有些慢地低头换鞋。
“你爸爸和哥哥这就从书房出来了,”
愈宛秋把自己身上的披肩也取下来随手递过去,对愈言道,“先洗手吃饭吧。”
她说完就先去了餐厅。
秦家的饭桌上一般都很安静。偶尔会有一些交谈,也是和公司生意有关的居多,话题基本都扯不上愈言。
今天是例外。
愈言去了趟洗手间,洗手洗脸出来时,继父秦浩海和继兄秦彰恰好一前一后顺着楼梯下来。
他们动作与神情近乎一致地看了愈言一眼。
一家四口挨个在餐厅落座,前几分钟很安静,只有愈宛秋提醒佣人给秦浩海添汤,又轻声细语提醒秦彰和愈言夹爱吃的菜的话音。
愈言吃得半饱的时候,秦浩海看他一眼开了口:“你妈妈都跟你说了吧,和薛家联姻。”
他低眼喝汤,汤匙在碗里慢慢搅拌着:“咱们家和薛家一直有合作,就是不深,你哥年前还在跟我商量怎么多跟薛氏来往,今天薛家主动来提联姻,咱们没有拒绝的道理。”
“你呢,”
秦浩海说到这里才抬眼,看着愈言,“你有什么想法?”
秦浩海问这句话时,愈言注意到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妈妈有些紧张地看了过来。
秦彰吃饭的动作也停了,他靠回椅背,缓缓拿起手边的酒杯抿一口。
愈言眼睛笑了一下,他稍往前探身和秦浩海对视说:“我没什么意见爸爸。”
似乎是意外于愈言答应得这么干脆,秦彰放下酒杯,默不作声挑了下眉。
秦浩海也满意收回视线,愈宛秋则松了口气。
他们是重组家庭,愈言十五岁那年,愈宛秋带着愈言嫁给了秦浩海。
愈言的亲生父亲在他三岁时就病死了。那之后,愈宛秋独自抚养愈言长大,打了很多工,搬了很多次家,也吃了很多苦。
母子俩相依为命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直到愈宛秋遇到秦浩海。
两人之间差距巨大,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秦浩海注意到愈宛秋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前妻。
他倒是坦诚,从一开始就坦白了这一点,愈宛秋还是决定嫁给他。
十五岁的愈言当时轻声问愈宛秋:“您喜欢他吗?”
愈宛秋的面色因常年苦于生计而憔悴,她眼眶微红摇摇头:“谈不上喜欢,我不讨厌他,这就够了。但我想要他的钱,言言,我们现在这种日子我真的一天都不想过了。”
愈言就点点头,抱住愈宛秋,轻轻拍她的后背:“我明白了妈妈,我支持你。”
进入秦家后的生活真跟做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