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你难道觉得嵩山派掌门徒有其名吗?”
看客有些愤怒。
嵩山派就在汴州边上,其掌门也是汴州人,汴州的看客们都不约而同地觉得,倘若承认嵩山派掌门的功夫不及一个来路不明的小贼,是很给汴州丢脸的一件事。
带着虎头面具的年轻人笑了下,说道:“徒有其名倒也不至于,但他的功夫也就那样吧。”
他说着,站起身来,露出了腰间佩戴的一柄长剑。
汴州的看客们看着他腰上那柄煞有其事的长剑,纷纷敢怒不敢言。
只有一个胆子大的,偷偷摸摸伸出脚来,想着绊这面具青年一脚,让他出个洋相,解解心中愤恨。
这动作很是细微,酒楼的客人本就坐得摩肩接踵,极难发觉是谁在使坏。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虎头面具被摔得四仰八叉的丑态,就在这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你怎么踩人啊!”
他龇牙咧嘴地叫唤着,上演一出恶人先告状。
面具青年没有说话,默默拔出腰间的佩剑。
长剑出鞘,看客才发觉,那不是剑,而是一柄笔直的刀,和方才说书先生口中那个打败嵩山派掌门的小贼所用的刀一模一样。
眼看众人被刀锋的锐气吓住,虎头面具笑了下,收起手里的长刀,转身离去。
在他胸前的口袋里,正装着那本从嵩山派取来的易骨经。
传闻此功法可以换筋易骨,甚至能让断肢重生,倘若阿烛能炼成这个,一定就能站起来了。
他走进一家马店,对马倌说道:“我要借匹马。”
“客官要借马去哪里?”
马倌问道。
虎头面具啧了一声,不满道:“你管得这么宽做什么?我会把马还回来就是了。”
“这位客官,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小店做的是小本生意,要是折了马,损失就太大了。从汴州往西三百里,有个小村庄得了疫病,客官若要去那里,小店的马恐怕就不能租借给您了。”
马倌道。
“还有这事?”
虎头面具有些惊讶。
江湖这么大,难免有些民生疾苦的惨事。可那个村子正是他此行要去的目的地,他从骊山千里迢迢寻到此地,只因为听闻阿烛就住在那个村子里。
“那村民们活下来了吗?”
他慌忙问道。
“听说有个神医,把他们的病都治好了,但小的还不放心,不敢让马儿去那里……”
神医?治病?兴许就是阿烛用自己的骨头给他们解的疫病。
虎头面具从怀里掏出一锭白花花的大银,举到马倌跟前:“我去的就是那儿,把马卖给我。”
“这……”
马倌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怎么,你们的马只租不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