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堵峭壁迎面而来,上头寸草不生,只有大片大片的石块,几乎无从落脚。
纪枫不假思索地蹬了上去,脚底在石壁上擦了下,身子往下沉了半寸。
“啊!!”
叶烛率先惨叫出声,两眼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后山。
那座熟悉的小屋坐落在杂草丛生的山径旁,小屋前的泥土地半湿着,东倒西歪地滚落着三只木桶。
“咱们到了。”
纪枫推开小屋的门,弯下腰,将叶烛放回轮椅上。
叶烛的脸上血色全无,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纪枫忽然觉得他这样子异常可爱,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顶的乱毛,随后转身走到门外,将倒落在地的水桶捡起。
桶里的清水已经全部流光,好在单独放置的衣服还是干的。
他捡起那套衣服,放到叶烛手里,嘱咐道:“我重新去挑两桶水过来,让你好好洗个澡。”
叶烛点了点头。还是师兄待我最好了,他心想着。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纪枫挑着两桶新打的清水过来,那水甚至是热的,木桶上飘着白烟。
他将水倒入大缸,伸手试了试,觉得水温正合适,便走向叶烛,道:“来,赶紧把这身脏衣服脱了,我扶你进去洗。”
说着,他伸出手,要帮叶烛把那身沾满泥巴草叶的衣服解下来。
一双白皙的手摁在了小麦色的手上。
大抵是鲜少抛头露面的关系,叶烛的肤色很白,一双手白得透紫。和他的人一样,他的手掌也比纪枫小上一圈,即便整张手完全得压了上去,下方的手依旧能露出一圈指尖。
纪枫帮他解衣服的动作停下了。叶烛眉头微蹙,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目光认真又凝重。
“师兄,我自己来。”
阿烛还是挺懂事的,知道尊卑有序,自己这样“服侍”
他,若是被外人瞧见,的确不合适。
纪枫答应了一个“好”
字,把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站起身,看着他。
叶烛的手却不动,只顾抬着眼睛,看着伫立在原地的纪枫。
“师兄,你怎么不走?”
“我扶你进去再走。”
纪枫指了指冒着热气的澡盆。
“师兄还有很多事要忙吧,我自己能行。”
叶烛眉头皱了起来。
纪枫摇了摇头,说道:“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怎么就非要帮我了?叶烛有些着急了了,他不想在纪枫面前露出身上的疤痕。
“你快走吧。”
他催促道。
纪枫却蹲下了身子,认真注视着他:“阿烛,方才你摔得可不轻,我得好好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前几年还得了场大病……”
“我身子挺好的。”
叶烛辩解道。
他知道纪枫说的病是什么,就是五年前的那次意外,让自己搬到了后山这个偏僻的小屋。
师父对骊山派众人说自己生了大病,那其实不是病,是他受了极重的伤,静养许久才得到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