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心想,难道薄西亭也做了那个梦?在梦里,被规则控制是什么感觉?他有点好奇。
但想到最后离开副本时,薄西亭分明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虽然很艰难,结局也很惨烈,以薄西亭挥刀自尽,才终于干掉了规则。
就是不知道薄西亭还记得多少了。
薄西亭垂着眸,似乎在回忆梦里的事情,他看了江宵一眼,视线变得有些柔软。
“我想喝水。”
江宵开始提要求了,薄西亭起身,拎起水壶,给他倒了杯水,时间略长,因为是背对着姿势,江宵看不到他的动作。
薄西亭穿着条休闲裤,很薄,坐下时江宵便注意到他裤兜凸起一块,是个盒装的东西。
江宵看着那杯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水里似乎有没有消解的气泡。
原本给他下毒的人会是薄西亭吗?江宵不清楚,询问系统,系统只模棱两可地说了句:
“过去同样可以改变的。”
江宵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说,答案不唯一,谁都有可能,关键看他做了什么,任何一点细微的差异都会导致蝴蝶效应,继而改变未来。
所以,无论他回答什么,答案都是错的,因为人永远无法答对一个充满随机答案的题目。
江宵看了那水杯一眼,把问题丢给薄西亭。
江宵平时还是能勉强坐起来的,不过医生建议他平时平躺着最好,免得伤口崩裂。
他等着薄西亭问吸管在哪,然后他就可以回答“我也不知道”
,正想着如何捉弄薄西亭,却见薄西亭表情淡漠,仰头喝了口水,随后俯身下来
用了和闻序相同的方法。
江宵猛然睁大眼睛,薄西亭却是闭着眼睛,睫毛很长,表情很专注,口中的液体带着酸甜味道,然而这并不仅仅是一个喂水的动作,多半的水顺着吞咽动作流下来,而唇舌交缠的声音在室内回响起来。
这个吻分外强势热烈,丝毫不像薄西亭的性格,江宵一旦有想反抗的苗头,薄西亭便亲得更狠,足足五分钟才结束,江宵已被亲得目眩神迷,感觉自己舌头都要肿起来了。
江宵大口呼吸,看到薄西亭白皙的面上同样浮现出一抹潮红,然而那神色却极为冷静,像是很快便从激烈情绪当中抽离出来,声音低哑:
“还喝么。”
江宵怎么可能还敢喝薄西亭给他的水,他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舔了下唇角,疑惑心想,怎么是酸甜口的?
“给你加了点维生素。”
薄西亭摸了下江宵的唇角,平静道,“感觉你有点缺c。”
江宵:“……谢谢啊。”
贴心的他都要哭了。
薄西亭不易察觉地朝门口看了眼,继续跟江宵聊天。
门口,闻序拎着保温桶,里面是还温热的茶点。透过门口那一扇小小的玻璃,他将江宵跟薄西亭亲吻的一幕尽数看在眼中,看得分外清晰,明明白白。
他们两人是那么亲密,显得一门之隔的他像是局外人。
而在最后,薄西亭似有似无地看向闻序,虽然目光不会说话,但闻序看到了来自情敌的挑衅。这无需言语,也无需直接说明,简直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闻序的脸上。
手指一寸一寸地攥紧,仿佛要将那脆弱的把手捏碎一般,路过的护士无意间看到闻序的脸色,吓了一跳:“闻先生,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吗?”
闻序收回视线,朝那护士微笑:“低血糖,不碍事。”
他拎着食盒离开,转而进了实验室,这里是闻家的产业,自然也有专门的研究室,进屋冷气冰冷刺骨,闻序放下食盒,转而从架子上取下一剂密封保存的黑色试剂瓶。
在手指间转动几下,闻序将药瓶收了起来。
离开实验室时,闻序想起了一件事。
他和江宵在一起后不久,那天下午闻序原本打算陪江宵去看一部最新上映的悬疑电影。江宵喜欢这种类型,又不喜欢被剧透,所以通常都会当批观众。
但好巧不巧,那天临时安排了个会议,闻序推不掉,江宵倒也没生气,他脾气想来很好,除了有些失望之外,也没说什么,只让闻序去开会,非常通情达理。
闻序快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回宿舍找人,被路过的朋友告知,江宵打球去了。
闻序在球场没看到江宵,扫了一圈,才现江宵跟秦关坐在休息处,看上去已经下场了。
闻序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走过去,打算给江宵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