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江宵说,“不是致命伤。”
薄西亭微微垂下眸,便能看到江宵单薄睡衣之下隐约露出绷带的边缘,那一刀虽然不致命,但在这种简陋的医疗条件下,恐怕也不好受。
“我刚才实在有些生气,回来时,你们都用质疑的目光盯着我看,好像回来的是宋游。”
薄西亭的声音很低沉,虽然不含多少情绪,但江宵莫名觉得他有种小孩似的委屈,“我原以为你们会高兴,我把宋游解决了,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甚至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江宵却觉得,倘若这个人真是宋游伪装的,那他的演技当真称得上天衣无缝,他忍不住道:“甚至什么?”
“他们不欢迎我回来,你也是。”
薄西亭薄唇吐出一句话,深绿色的眸子定定望着江宵,“对吗?”
“怎么会!”
江宵摇头,陈恳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全都凶多吉少,看到你跳出去的那一刻,我差点要跟你一起出去,但我晕倒了,醒来后,天太黑了,否则一定都会去找你,帮你。”
“我们都很关心你的安危。”
薄西亭嘴角浮现出一抹几不可闻的笑意,江宵说:“所以,他们也只是觉得住在一起会更安全,不过,如果你想回去,我陪你。”
薄西亭似乎被这番话所打动,摸了摸江宵的额头,又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碰,说:“不过他说的对,万一烧就糟了。”
“喂你放开他!”
秦关追出门来,就见两人亲亲密密抱在一起,下意识要转过脸去,又硬生生止住了,语气颇为不善,“听到没有!”
薄西亭冷冷扫了眼秦关,没有说话,只带着江宵回屋,秦关一愣,跟江宵擦肩而过时,江宵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别拦着我。”
江暮强忍怒火,“他的目标是江宵,万一真出了事……”
“别激动。”
季晏礼云淡风轻道,“我在他的牛排里下了安眠药,他很快就会觉得困了,不会有时间对江宵动手。”
听到这话,江暮才克制住追上去的心思,思考半晌,道:“你觉得他是谁?”
“说不好。”
季晏礼说,“你比较了解薄西亭,他跟宋游对打,你觉得谁会赢?”
江暮沉吟良久,道:“薄西亭。”
“宋游之所以能造成现在这局面,一是他的动作出其不意,加上那把淬了毒的长刀,使得我们都无法接近他,而他真正的身手,虽然我没有试出来,但他的敏捷度还是要差点,否则也不会被薄西亭找准机会,将他推到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