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礼拿着医疗箱出来,里面东西齐全,日期也很新鲜,先是给江宵冲了杯感冒冲剂,又给薄西亭消毒,秦关说:“你这屋视野不错啊,低头就能看得到尸体。”
季晏礼说:“你想要,换换?”
秦关:“呵呵,不必了。我只是好奇,你当时怎么装得和第一次看到似的,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季晏礼:“我也没说过我不知道有尸体,不是么?”
秦关一噎。
感冒冲剂的味道又苦又甜,算不上好喝。江宵皱起眉,刚想把喝了一半的杯子放下,薄西亭的眼神就过来了。
江宵:“放凉点再喝……”
薄西亭的视线似乎自带凉意,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摸了下杯壁,语气毫无波动:“温的。”
“我还是更喜欢胶囊。”
江宵试图负隅顽抗,但薄西亭一直盯着他,仿佛他是小孩子似的,江宵没办法,只得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苦得咂舌。
“喝完啦。”
江宵五官都皱到一起去了,唇角突然挤进来一个东西,他下意识含住,酸甜的味道顿时冲淡了苦甜。
是柠檬糖。
薄西亭收起糖纸,表情淡定,仿佛什么都没做过。江宵说:“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柠檬味?”
薄西亭说:“猜的。”
江宵:“……”
季晏礼正给薄西亭包扎着,眼睛没有抬,唇角笑意优雅中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凉意:“你们关系还真是好。”
江宵感慨道:“不如你和秦关的关系好。”
季晏礼:“……”
江宵含着糖无聊地吃着,正好秦关在到处乱转,他也随便转转,反正季晏礼说随意了,早看晚看都要看。
江宵站在窗边,的确看到了尸体,但不确定晚上能不能看清楚,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不知不觉走进了晾衣房。
季晏礼动作很快,白天穿过的白色毛衣,现在已经晾起来了,这边通风好,没有那么浓的清新剂味道。江宵随意转了转,正要离开,脑海中突然掠过一个念头。
江宵怔了一秒,再次跑到窗边,朝下望去。
不对!
秦关原本看一眼就觉得掉san了,见江宵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楼下,仿佛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也疑惑地朝下看。
除了尸体,什么也没有。
“秦关,你现哪里不对了吗?”
江宵问。
秦关一脸的惨不忍睹:“什么,尸体泡的更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