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嘭”
地一声重重合上。
“什么意思。”
江宵低头,从钱包里取出一沓银行卡,都是上次周流给他的,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儿学来的手段,非但没让江宵感觉到侮辱,只觉得好笑。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用钱能解决的。”
江宵看到周流一个人孤单单从诊室里出来时,心中便泛起莫名的难过。
他甚至都不知道周流出过车祸,如果运气再差些,他甚至这辈子都没法再见到他了。
周流没接银行卡,只一动不动地望着江宵,整个人仿佛是沉眠已久的火山,表面上冰封万里,实则内里已经开始朝外迸射火星,只等一个爆点,高热岩浆便足以将全世界淹没。
“那你想怎么解决。”
周流声音出奇的平静,声音却像是挤出来的,“之前你可以为了钱结婚,怎么就不能为了钱,再跟我在一起,嗯?”
江宵沉默了,他能说什么,难道要说,江正拿周流威胁他,逼他结婚?
听起来太可笑了。
他确实拿了陆蔺行的钱,跟他在一起也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原本按照协议,一年后他们就将以“感情破裂”
这种大家习以为常的烂俗理由和平离婚,可最后他也没等到那个时候。
而且,就算离婚了,难道他还能再去找周流么?即使告诉他真相,他会相信吗?
以周流的性格,是绝不会吃回头草的,江宵很了解他。
尤其,这句分手还是自己先提出来的。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对大家都好。
“因为不爱了,就这么简单。”
江宵同样平静地回他,“当朋友吧,如果当不了朋友……”
“……就做回陌生人。”
话音未落,眼前猛然覆上一层深重阴影,江宵正要抬头,后颈却被按住了。
周流的手很烫,几乎是掐在他脖子上,声音冰冷似铁:
“不爱了?那你爱谁。”
周流猛然将他的西装扯掉,又拉开他的领口,那一小处不见天日而显得异常苍白的皮肤与还未消下去的暧昧痕迹就以如此突兀且狼狈的姿态呈现在周流的眼中,漆黑眼瞳顿时爬满血丝。
“你爱谁?江宵,老公刚死,这么快就和新情人鬼混上了。”
“放开我!什么情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
江宵完全不知道周流到底抽哪门子疯,他伸手就要扯下安全带,身上凌乱的西装却被周流当成绑绳,将江宵捆在了那一方小小的座椅上。
车内空间原本就小,江宵被周流扣着下颌,因为激烈的挣扎,皮肤泛起薄红,不住喘息,这一幕简直就像一大桶汽油,狠狠浇在了周流的怒火上,顿时威力翻倍。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周流额角青筋直跳,眼神泛红,原本快褪去的大片红色竟隐约又随着激烈的情绪重新泛上面部,看上去甚是吓人,他一手揉弄着那一块薄嫩皮肤,仿佛要将那齿痕抹去,力道不自觉加重,随后只觉手腕一痛。
江宵费力地侧过头,重重咬住了周流的手腕。
周流看起来已经不太清醒了,江宵不知道他究竟怎么回事,又是担忧,又是恼火,只能寄希望于疼痛能让周流清醒过来。
然而事与愿违。
疼痛确实让周流清醒了一瞬,他看了眼江宵,眼中晦暗神色加重,不再执着于那处被他擦得艳红的痕迹,反而扣住江宵的下巴,去捉他的唇角。
“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算了,是吗,所以你才无所谓带着一身别人的痕迹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