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灯光仿佛给他的肤色刷了一层蜜,睫毛颤颤的,时而如蝶翅般晃动一下,再归于平静。
季雾的眼光果然不错。
这一刻,季晏礼心中竟有几分惋惜,倘若当时跟江宵相亲的人是他,恐怕就不会再是现在这种局面了。
书上讲了个关于恶鬼头七回魂,杀死了害他的凶手,大仇得报,才终于轮回转世的故事。
这个故事,何其熟悉。江宵不禁恍惚起来,难道昨晚陆蔺行回来了吗?因含冤而死,凶手逃之夭夭,无法转世,所以……
不,这都只是编造的故事而已。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一回头,季晏礼正在打量他,他整个人几乎隐没于黑暗中,就连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也落入晦暗深沉的漆黑,只隐约亮着一点光,仿佛黑暗中伺机而动危险的捕猎者。
然而很快,他往前走了一步,明亮灯光打在他脸上,阴影便迅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喜欢就带回去看。”
季晏礼看了眼封面,似乎笑了笑,朝外面走去,“走吧。”
两人一路逛到最深处,只见最后一扇门上挂着沉甸甸的铁锁,昭示着不能随意进入的信息。
是这里吗?
江宵心头一跳,神经顿时绷紧了,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他平复心情,竭力保持正常地问:
“这扇门怎么上锁了?”
季晏礼恍若什么都没觉一般,淡淡道:“这里原来是通往地下室的地方,不过因为某些特殊情况,最近暂时不能进了。”
特殊情况。
这简直跟江宵心里想得一模一样,他按捺住心惊,假装好气地问:
“在装修吗?”
“不。”
季晏礼吐出一个字,旋即微笑看着江宵,“是更加特殊的情况。”
“在铁锁打开之前,你最好不要进去。”
季晏礼轻松地打量那把沉甸甸的铁锁,“不过,没有季雾的同意,你打不开这把锁,对吧?”
江宵也看着那把锁:“是的。”
“除非季雾愿意带我看看。”
他也轻松地说,“否则就这么进去,不太礼貌。”
季晏礼这句话,简直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即使他什么也不说,但这已经是足够鲜美的诱饵。那些语意不明的话,就像猫爪不停挠着江宵的心口,迫使他快点想办法进去。
但,江宵同样意识到,季晏礼绝对是故意的。
他的话指向性太明显,不愧是玩弄心理的高手,三两句就勾起他的好奇心,但同时,也给这场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增加了不轻的砝码。
是陷阱。
这扇门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被现,后果也是无法想象的。即便要进去,也得想个周密的计划。
回去时季雾正用干布擦拭最后一个碗,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见江宵已经开始犯困,季雾说等会把客房收拾出来了,让他先去睡觉。
“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