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
季雾让两人先坐,他则是到厨房处理食材。江宵跟过去,本想帮点忙,却被季雾赶了出来,让他坐在沙上休息。
季晏礼拿着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随后,才缓缓抬头,烟灰色眸子映出江宵的模样,像在观察他似的,道:
“怎么了,你一直在看我。”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是双胞胎吗?”
除了眼瞳颜色不同,性格也有差异外,这两个人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是。”
“……哦。”
“你也是医生吗?”
江宵又问。
季晏礼缓缓道:“今天在警局,你应当看到我了。”
江宵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但面上仍是一副茫然表情,他竭力想了想,恍然道:“我说怎么看到有个人跟季医生有点像,原来是你。”
季晏礼颔:“我在法医科工作。”
说着,他抬手拿桌上的杯子,倒了杯递给江宵。江宵道了声谢,接过来,为表礼貌,喝了一口。
“陆蔺行的尸体,原本是由我接收的。”
季晏礼这句话刚说出口,江宵就被水呛住,捂着嘴拼命咳嗽起来。
“不好意思……咳咳。”
江宵接过季晏礼递过来的纸,声音因为咳嗽略微沙哑,眼中也不自觉浮现出水雾,“呛了一下。”
“看来你的确是他的爱人。”
季晏礼看着他,“我还以为是同名。”
显然,季晏礼对这些事情很清楚。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现在陆蔺行的死讯已经传到了大街小巷,就算随便拉个路人也知道陆氏企业总裁被谋杀一事,给民众茶余饭后增添了不少谈资,以及各种阴谋论的猜测。
嫌疑最多的猜测对象,自然也就是江宵,既不是门当户对,也没有海外留学的精英学历,偏偏陆总还将全部身家作为遗产赠予他,给这充满杀机的恐怖血腥故事增添了一抹暧昧不清的色彩。
“是……是的。”
江宵说,“那这么说来,我爱人的检查报告,是由你来写么?”
“原本应该是。”
季晏礼在开头两个字上微微停顿,“当日生紧急情况,调我出外勤,于是检查工作由其他人来做。不过……”
剩下的情况,江宵都已经知道了。因为人数不够,法医只得挨个来,等轮到陆蔺行时,却现他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原来是这样……”
江宵语气失落,心中却在揣测。
又是一个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倘若季晏礼真是出外勤,那他应该没有机会偷走尸体。但如果这只是他的借口呢?为了不被人怀疑,暗中更改了工作内容,顺理成章洗清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