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江正险些把手机捏碎。
江宵顿了顿,声音无比清晰,告诉他:“他会让你连饭都吃不起,终日像乞丐一样乞讨,如果你不去找他,为过去所做的事情道歉,这就是你的下场。”
江正脸色惨白如纸,他脸颊肌肉颤抖,咬着牙说:“怎么可能,你只是在骗我而已,周流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程度,那家伙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罢了……!”
“对了,关于周流跟我的那些事情,是你告诉陆夫人的吧。”
江宵平静地问,“如果我没猜错,还是你主动找上门,希望借这个机会把我搞垮,我不好过,你就高兴了。”
“可惜你没有如愿以偿。”
江正张了张口:“江宵你……”
“很可惜,你没有达成目的。陆家的资源,现在全部归我所有。我跟周流一样,是个记仇的人,从小到大你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会一一还回去。”
江宵声线没有波动,听上去竟有几分冰冷:“你最好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你每打一次,我就会多记起一件从前的事情。在周流没有整垮我之前,我一定会先让你体会到痛苦的滋味。”
江正手一抖,手机掉在桌上,再次捡起来时,江宵已经把电话挂了。
那时江正坐在豪车里,无意间现江宵跟一名陌生男生走在一起,两人举止亲密,显然关系不一般。
穿惯了私人定制的江正一眼就看出对方穿的是便宜货,以为是个想攀上高枝的麻雀,就是不知道江宵会不会蠢到喜欢上这种人。
江宵的价值,当然不在于跟个穷小子谈恋爱,那只会拉低江家的档次,被人耻笑。当周流的个人资料送到江正手里时,他更是不屑一顾。
父母双亡,小时候住在贫民窟里的穷鬼,即便是用贫困基金考上大学,成绩也依旧是吊车尾,每天还要去可笑地打工,浑身上下加起来恐怕还没有餐巾纸贵。这样的家伙,简直就像臭水沟里的烂泥,让江正非常厌恶。
然而现在,他被烂泥彻底击垮了,就连江宵也敢骑在他的头上。
江宵,江宵怎么敢……!
江正自小就不喜欢江宵,因为他是私生子,而江宵才是那个高贵的少爷。江宵身边总是有很多朋友,无忧无虑的模样,看着真叫人心烦。
江宵考上了他考不上的大学,这件事简直让江正恨得牙痒,幸好,江宵的母亲去世了,而他母亲则顺利结婚,成为了江夫人。后来,江家家主离世,江家便全权交给江正,江宵的日子顿时变得不好过了。
将江宵送去陆家联姻,是江正的主意。他讨厌江宵,据说陆蔺行是个魔鬼,他希望江宵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但事与愿违,江宵不但活得好好的,还得到了陆蔺行的全部遗产!
他怎么能比自己过得好?
江正心中又生一计,他将江宵跟周流谈过恋爱的事情告诉陆夫人,还主动呈上了两人交往时的照片,陆夫人很满意,给了他五百万作为谢礼。
然而,现在这些钱,全都因为周流,被卷入了无底洞里。灾难如约而至,如果再不解决,等待他的只有破产,他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光鲜亮丽地生活,如果江宵也要报复他……
江正从心底里生出寒意。
江宵挂断电话,陆末行道:“语气挺狠啊。要是真想报复,我可以帮你。”
在商界打拼的人就没有不心狠的,更何况是与陆蔺行有着血缘关系的陆末行,一旦他出手,江正将落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惨状中。
“不必,这些就够了。”
江宵可不想欠陆末行的人情,虽然他现在暂时腾不出手去对付江正这边的幺蛾子,但比起实质性的报复,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剑,才是最让人崩溃的精神性报复方式。
车开到警局,江宵下车,跟陆末行告别。陆末行又戴上了墨镜,然而目光似乎从直射过来似的,充满了灼热的力度。
“不给个告别吻?”
江宵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