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相信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么?
江宵抿起了唇,面色苍白,别过视线,心有余悸地低声道:“我做了个噩梦……”
“梦到,一只很大的眼球在追我。”
小护士“噗嗤”
一声笑出来:“江先生,你还怕这个呀?”
“那都只是梦而已,别怕。”
季雾温柔地道,“做噩梦了情绪起伏是正常的,但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很危险。”
这时江宵才觉得手背火辣辣地疼起来,被针头划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幸好伤口不深,但血不停往外冒,看上去甚是吓人。
季雾给他消毒,又贴纱布,江宵忽然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要给我打针呢?”
“江先生,你都忘了吗?”
小护士嘴快,“你去办公室查资料,结果忽然间晕倒了。幸亏季医生忘记带钱包原路返回,现你的伤口炎,才给你打了消炎水。”
“……原来是这样。”
江宵喃喃道,望着自己的手背,几根青色血管若隐若现,他低下头时,脖颈处有个极小的针眼,但不仔细看,是绝对现不了的。
季雾果然使用某种方式,消除了他的记忆。
难怪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只是江宵想不通,季雾究竟是从哪里得知他进入实验室的消息?
来得那么快,难道说……
他在电脑上打开的软件有问题?
如果季雾是在咖啡里下毒的人,那么他大概率不会是凶手了。
而且现在,即便他想要去警局揭,证据已经被季雾拿走,恐怕连剩下的几袋也全都被他拿走了。
就算警察过来调查,也不会查出任何可疑东西。
果然应该再小心谨慎些的。
小护士还想再说点什么,季雾开口道:“这里没事了,你先出去。”
护士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季雾垂着眼给江宵包扎好手,平淡地问:“有什么需要查的资料吗?你现在手伤不能动,我可以帮你。”
又是一句试探。
江宵确定他记得之前的所有事情,但看季雾的模样,像是觉得他已经忘记了。难道说那个奇怪的声音是在帮他吗?可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呢。
各种念头从脑海中飞快掠过,江宵开口道:“我在准备打官司的材料,在查关于婚姻法的具体内容,以及网上的相关舆论。”
这个理由很合理。
说完这句话,季雾对他的试探似乎打消了一点。
但这还不够。
季雾语气微冷:“看来陆家的确已经迫不及待了。别担心,我会帮你。”
“季医生,你对我真好。”
江宵诚恳道,“我想陆总泉下有知,也一定会感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