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流回过神,江宵半睁着眼睛,眼瞳乌黑,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意,有气无力地道:
“你小说看多了吧,别吼,我耳朵疼。”
“我没事,止痛药能再来一片吗。”
江宵疲惫道。
小护士忙让周流去拿药,周流手都在抖,全然不复刚才那副戏谑调侃的从容模样,让江宵含住,江宵狠狠皱眉。
周流心里更是一紧:“怎么了?!”
江宵轻轻一推周流,舌尖抵着那片薄薄的药往外推,含糊不清道:“……水。”
周流这才想起来,刚才一时心急,没给江宵倒水。
这药苦得让江宵灵魂出窍,差点连疼都忘了,只见周流端了水过来,但没拿吸管,似乎打算呛死他一了百了。
江宵正要让他再找根吸管,周流却是仰起头,自己先“咕嘟”
喝了一口。
这是什么操作。
江宵看傻眼了。
小护士也愣住了,催促道:“快去给病人找……”
话没说完,周流却是低头,轻轻捏住江宵下巴,让他仰起头来,被水浸湿的唇抵上去,撬开他的唇齿,将水喂了进去。
江宵惊得连动都忘了动,直到周流将那片药又给他推了推,才下意识混着水咽了下去。
周流起身,从下巴到衣襟前一片湿意,他抹了下唇,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做出一番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操作,淡定地看向旁边已经石化的小护士:
“药给他喂了,然后呢?”
小护士一副没见识的模样:“要、要拆开绷带,撒止血粉。”
“绷带拿来,我给他搞。”
周流说,见小护士不动,又催了一遍,“我学过护理。”
小护士转身离开。
江宵躺在床上,心里仍有些震撼,甚至都感觉不到疼了,但他不问,周流也不说,仿佛刚才那事没生过似的,只专注看他的伤口。
“你这伤,跟陆蔺行有关?”
周流问。
江宵语气恹恹:“算是吧。”
知道江宵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周流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又重新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行啊,那家伙娶了你可真是不亏,又给他当秘书,又能替他挡刀,命都给他了,他何德何能啊。”
江宵不搭理他。
周流:“不是痛吗,现在怎么不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