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对方会这么生气。
陆家的财产全都分给了江宵这个外姓人,她心底恐怕已经要气疯了吧。
同时,江宵也感到错愕。
陆蔺行怎么会做出这种遗嘱内容?他就算再不想给陆家人,也不该给跟他只有三年协议的自己。
心里想法飞快转动着,江宵面上却不显,只认真查看文件内容,里面不但有遗嘱,还有各类保险,受益人全都填的是江宵。
江宵完全不记得陆蔺行什么时候搞了这么多东西。
江宵看得很慢,伤口疼得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只得一手按住微微颤抖的手腕,还没看几分钟,陆夫人已是不耐烦地开口:
“没必要看这么仔细,在文件底下签名。”
“陆夫人,”
江宵缓了口气,定定神,平静地说,“我不可能签这份文件。”
财产转移说明……
想要不费一丝一毫的功夫,就将陆蔺行名下的财产转移到陆家人的手里,当然不可能。
江宵并不觊觎陆蔺行的财产,倘若陆蔺行一分钱都不给他,江宵也不会感到失望。
但既然已经给了他,陆家人想这么轻易就骗走,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又不是什么谁都能欺负的沙包。
陆夫人显然没想到江宵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脸色一变:“你以为你不签,就能拿走蔺行的遗产吗?没了陆蔺行,你什么也不是。早点认清你的身份,你没有跟陆家对抗的资本。”
江宵手指轻轻捻动着纸页,这个动作只是为了缓解疼痛,他还得想个办法将陆夫人请走,必须要吃止痛药了……
门“哗啦”
一声轻响,像是被风刮开了,江宵没有在意,下一秒却有个懒洋洋的男音出现在耳畔:
“呦,这是在虐待病人吗?大妈,你不知道现在不是看望病人的时间吗?”
听到“大妈”
这个词,陆夫人脸上肌肉都开始抽搐:“你是什么人?”
“我是这里的保安。”
对方笑眯眯地回答,看着陆夫人扭了扭脖子,又动动手指,指关节“咔嚓”
清脆一响,随手将西装外套一脱,里面是件修身黑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捋起衣袖时小臂肌肉达有力,稍微用力便隆起线条,“大妈,你要是再不遵守这里的规则,我可要打人了。”
“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规则。”
陆夫人脸色白:“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打我?!”
“不知道。”
男人唇角依旧挂着笑意,然而眉眼间透着一股森然邪气,“在我们这里,不遵守规则的人当然可以打,打完了呢,你再住院,良性循环,还能给我们诊所增添业绩。我看打你一拳,你起码能给我增加一个月的绩效吧。”
陆夫人脸色气到青,但惧与对方轻描淡写的威胁与极为恐怖的力量差距,她恨恨瞪了江宵一眼,但江宵丝毫不怕,还对那男人说:“保安,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