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煜撇嘴:“不。”
“你不,让江宵怎么办?”
经纪人说,“你也得为人家想想,就算你不是有意,总有人会故意曲解你的话,到时候要是产生些不好的舆论,说江宵婚内出轨,你怎么解释?”
司明煜嘟囔:“要是那样倒好了……行了行了,知道了,就说我因为记者不尊重我,乱传我绯闻,所以气得说胡话了,这总行了吧?”
经纪人简直懒得搭理他,已经开始找紧急公关团队了。
与此同时,正在看现场直播的江宵:“……”
司明煜还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
“咔嚓”
一声,门被人推开,季雾手里拎着几个袋子,放在桌上,江宵忙道:“太感谢了,季医生。”
季雾大半张脸都被口罩挡住,只剩一双眼睛,似乎掠过一丝浅淡笑意:“没关系。”
季雾将衣服收进衣柜,只留了一套睡衣,让江宵晚上换,随后拿出一碗粥。江宵看了眼包装袋,是一家众所周知做的很好的店,陆蔺行带他去吃过,价格贵得离谱。
江宵不禁肉痛了下,语气依旧很淡定:“季医生,破费了,这些一共多少钱呢,我转你。”
“我是他们家会员,这些都在额度之内,不用也过期了。”
季雾说,“而且,你的手机不是还没找回来么,等找到了再说吧。”
江宵同事来看望他,还带着果篮,小护士早就跟季雾汇报过。江宵实在不好意思,但看季雾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只得等拿回手机再说了。
季雾跟陆蔺行一样,都不是缺钱的主。他开这个诊所,纯粹是兴趣爱好,平时他还写点论文研究什么,还过医学杂志,江宵偶尔听他们聊过。
季雾将床升起来,给江宵面前搭了小桌子,见江宵隐忍着痛意,语气不禁温柔了几分:
“还好吗?”
“诶呦。”
江宵又开始不自觉冒冷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伤口长什么样,已经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但稍微有动静便疼得要命。
季雾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背,手下身体微微颤抖,光洁皮肤冒着细密汗珠,知道他疼得厉害,于是倒了杯水,让江宵吃下止痛药,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柔软的靠垫,轻柔塞到江宵腰后侧,让他靠着,勉强好一些了。
季雾也不是没见过被刀捅的人,甚至他也经历过,他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无非就是强忍,但落在江宵身上,他心里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如果能让痛感转移,季雾想,他也是愿意的。
“不是致命伤。”
季雾轻缓地说,声音低沉仿佛呢喃,舒缓着江宵的心情,“挨过这一周,接下来就会好很多了。”
江宵侧过脸,一双乌黑的眼眸里盛满感激,他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话语太轻。
以前他觉得季雾是个冷情冷性的人,但经过这次的事情,对他改观了不少。
也许季医生只是面上冷,但心里其实很柔软,并不像他表面上所显露出的那样。
江宵手指有些乏力,但仍然坚持着捏住小勺子,吃了半碗粥,味道很鲜美,用料也很新鲜,但他实在没什么胃口,季雾也不逼他,食欲不振,心情不佳,都是术后的正常现象。
季雾收走了碗,又问:“去过卫生间吗?”
江宵一愣,没想到季雾主动提及,他对上那双眼睛,总觉得季雾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不由得抿起唇,道:“……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