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荣还是隐瞒了很多事情,譬如他的目的,他又是怎么隐藏身份通过重重检查来到江家,以及他的话里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漏洞
在秦荣的叙述中,他压根没去过江沉的卧室,也没有看到那些文件,但他确实是撕碎了江沉桌上的鉴定表,也许还有其他文件。
不过最起码,他没说谎。
绳子有些粗糙,把小少爷金尊玉贵的手指都磨红了才解开缠绕着秦荣上半身的绳子,还剩一截晃晃悠悠地吊着,江宵拍拍手,说:“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你有办法离开这里,走吧。”
秦荣一动不动,随后躬身,垂头,咬住了江宵泛红的手指。
说“咬”
并不贴切,更准确来说是舔了下。就像大狗舔心爱的骨头那般,极不愿意伤害骨头,又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气味。但秦荣的动作也不像野狗那般迫切,倒像是舔一口这辈子就少一口,很珍视的模样。
还未等江宵反应过来,秦荣已离开,仿佛刚才做出这一切的人不是他,随后他随意扯了几下身上剩余的绳子,从旁边抽了张纸巾,给江宵擦拭湿漉漉的手指。
“还难受吗。”
秦荣解释了句,“唾液有消毒的效果。”
原来如此。
江宵刚才吓得几乎说不出话,要是闵之楼做这事倒正常,但秦荣一个直男做出这么暧昧的举动,就实在太惊悚了。
还好他不是那个意思,否则江宵都要怀疑他被人夺舍了。
“还……还好。”
江宵惊魂未定,看着秦荣仔细擦拭,随后将纸团成一包,扔到垃圾桶里去。
“真要放我走?”
秦荣冷不丁地问,“如果我其实是凶手呢。”
“如果你是,我会再次抓住你。”
江宵微笑着说,“但你现在还不是,我有更怀疑的人选。你会帮我找到他的,是吗?”
秦荣没有说话,眼眸微垂,并不与江宵对视,是一种惯常的下位者对上位者恭敬的姿态,但也可以理解成其他的,譬如心虚,不敢与他对视,或是有其他更为激烈的情绪不好掩饰……
“我走了。”
秦荣开口道,他的声音有些隐忍,只看了江宵一眼,随后朝窗口走去。
“又跳窗啊。”
江宵说。
秦荣没有回头,只“嗯”
了声,随后推开窗户,外面刮起了很大的风,他说:“如果那些人问起来,你要怎么说?”
江宵想了想:“就说你跑了,我又追不上你。”
秦荣漠然道:“那你现在就该开始喊了。”
江宵明白过来,立刻开始喊:“他要跑了,快来人!”
门外保安一听,迅开门,然而秦荣站在窗边,只给他们一个冷漠的背影,最后一个跨越,再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那动作出奇得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