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江宵会觉得哪里不对劲。贺忱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随手就是一瓶药,而且还能那么精准地打进血管,手法之娴熟,没练过的人是绝不会如此。
江宵突然道:“所以,你说‘玫瑰葬礼’是你的论文研究课题,也是骗我们的吧。”
既然大量服用会有致死危险,哪个实验室都不可能允许对方将这种危险物品带出来。
但季晏礼当时说得煞有介事,竟也无人怀疑。
“给我下药的人,也是你。”
江宵笃定道。
司明煜说没给他下过药,江宵也曾经怀疑是不是贺忱,但除非贺忱跟季晏礼联手,否则是不可能再偷到毒药。
唯一能下手的人,则是亲自调配了“玫瑰葬礼”
的季晏礼,早上现江宵喜欢喝咖啡,于是下午煮了同样的咖啡,再将毒药不知不觉地下进去。
至于司明煜偷了他药的事情,季晏礼恐怕也早就知道,但司明煜可以当挡箭牌用,于是没说出口。
季晏礼力道略松:“是我。”
“可你为什么后来要救我?”
江宵想不通这点
倘若季晏礼不救他,江宵恐怕已经死了。
“因为我当时看到了那枚解药。”
司明煜抿住唇,开口道,“如果他不拿出来,我就会去他房里,找出解药。”
如果司明煜这么做,就代表季晏礼别有用心,而且江宵也绝不会死,季晏礼为了隐藏自身,必须拿出那枚解药。
季晏礼的计划很完美,唯一偏差在于,他错估了司明煜对江宵的感情。
“是你杀了司凛吗?”
江宵再次问道。
季晏礼的出现无异于是直接推翻了江宵先前所有的推理,不得不令他重新开始思考,季晏礼杀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季晏礼这回没说话,只神秘莫测地笑笑。
江宵想起来,起初是季晏礼先提出“延时装置”
这个概念,误导了所有人,将重点变成了搜身,而在匣子下面所找到的纪念品,也绝不可能是被人偷走的。
季晏礼一定知道,那匣子的启动方式!
飞镖究竟是谁放的,季晏礼还是贺忱,还是他们两人联手?
“别再往前走了。”
季晏礼看到司明煜正偷偷朝江宵的方向走来,语气中含着威胁,“听到了吗?”
司明煜站定,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是气得狠了:“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哥哥?”
“不杀了他,我们都离不开这里。”
季晏礼道。
“你杀不了他。”
贺忱沉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