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面只剩两人,所以他们三人当中,势必会有人轮空。
他们现在还不能离开房间,因为客厅里的人才正要选择,正思忖着刚才的异响,忽地听陆末行说:“你的时间线,好像还没说吧。”
这话不是对江宵说的,而是对贺忱。
四人当中,只有贺忱还没提过自己的时间了。
贺忱对于陆末行的意外难并未提出质疑,只温和地笑笑:“我以为是离开后再继续,陆总的意思是,我单独跟你们说?”
“有些事情,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陆末行似乎没听出来贺忱的潜台词,道。
“我……”
贺忱还没开口,却被江宵打断。
“不用了。”
江宵说,“我之所以没问你,是觉得没有必要。”
陆末行扬起眉,难得带了些饶有趣味的语气,重复:“没有必要?”
“你跟司明煜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可以互相作证。但你们也有各种单独呆在房间里的时候,我想这部分没人能为你们作证。”
江宵说,“我只有一个问题……”
“我有没有去过影音室?”
贺忱接道,“很遗憾,我并未去过。”
“不,我的问题是……”
江宵说,“你为什么会选粉色礼物盒?”
贺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宵会问他这样的问题,片刻后,他想了想:“因为我比较想去电影院。”
粉盒子里确实装的是碟片,贺忱的理由可以说无懈可击。
然而江宵道:“你之所以会选这件礼物,是笃定没人会选择,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留在小屋了。”
“嗯?”
贺忱愣了一下,继而微笑着摇头,“其实我并不知道有没有人会选我,这又怎么能提前知道呢?”
“因为惯性思维。”
江宵说,“我们六个人中,没有人对粉色有额外选择倾向,你当时选择的颜色也是白色,其他人选择粉色的概率也会大大降低。”
“而你之所以不选择白色,是因为风险太大,白色是最容易被选中的颜色,蓝绿其次,粉色是最不容易被选中的。”
“所以,今天的约会日,你是故意轮空。”
江宵说,“我说的对吗?”
贺忱微微侧头,透过黑框眼镜打量江宵,镜片反射出一丝微渺冰冷的光芒,继而微笑起来。
“虽然你所说的话我无法辩驳,但我确实没这么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