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他后知后觉地听到门被人拉开的声音,对方似乎对于在卫生间找到他这件事有点诧异,江宵则草草一扫,只见对方穿着件黑衬衫,而在这屋子里,穿黑衬衫的人只有一个。
“陆末行?”
江宵有些困惑地喃喃,“你怎么上来了。”
“你在洗手间做什么。”
男人却不答话,扫了眼江宵,声音很低,“不怕冻感冒么?”
江宵脸上的水没擦干,顺着眉眼往下滴水,梢同样也湿漉漉的,被水洗得愈的黑,则衬得皮肤格外苍白起来。
“我……”
江宵反应迟钝,等回过神来,已是被“陆末行”
带着进了卧室。
“睡衣呢?”
对方问。
江宵指了指行李箱。
原本打算睡前整理衣服,但他实在太困,便没来得及。
“刺啦”
一声,对方拉开行李箱,找到睡衣,见江宵瞳孔都有点涣散,便没叫他,给他换上睡衣,再给他盖上被子。
这时江宵居然还没睡,半阖着眼睛,深黑瞳仁都有些迷蒙,愣怔怔地望着他看。
“怎么还不睡?不困吗?”
男人颇为耐心地问。
“……现在几点了。”
江宵问,并且心底后知后觉产生了一个疑惑。
陆末行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但这个疑惑很快就卷入困意中消失不见了。
“过零点了。”
‘陆末行’道。
“哦……陆总你睡床吗?”
江宵又问,“我可以打地铺。”
对方一哂,道:“他不跟你住,可不是因为这种原因。”
江宵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你问我答几个回合,江宵才彻底消停下去,眼睛闭上了,纤长睫毛很安静地落下,呼吸声平缓,模样倒是很乖。
“吃药还能坚持这么久,反倒让我有点佩服你了。”
季晏礼难得感慨道,“该说你的警惕性够强吗?可惜……”
季晏礼微微侧过头打量江宵,许久,眼神变得晦涩难明起来。
手指轻轻拂过江宵额角散落的几缕丝,季晏礼轻笑着,然而那笑容里却多出了几分复杂意味。
“江宵……”
这个名字从舌尖吐出,便多了几分含情脉脉的意味,然而更多的,则是迷茫,困惑,夹杂着些许火烧般的妒恨、冷意。
季晏礼定定地望着沉睡中的江宵,不知道在想什么,修长手指虚虚按在他的脖颈,感受着手下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般。
“你到底是谁呢……?”
季晏礼缓缓收紧力道,江宵逐渐感到威胁,眼皮下的眼球便不安分地挣动起来,然而到底抗不过药物作用,下一秒,季晏礼收回手。
那药确实很管用。司明煜为了不被他现意图,朝他要了不少杂七杂八的药物,但其中三味混合起来,便是一剂昏睡药,且睡醒后对方不会有任何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