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菩提道友。”
姜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道友不在自家道场清修纳福,怎的有闲心插手我大梁天网司缉拿罪犯的公干?”
菩提祖师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道高人的云淡风轻。
“陛下误会了。”
菩提叹息道,目光扫过被申公豹锁成粽子的广智。
“这孽徒名为广智,乃是贫道座下弟子。”
“他生性顽劣,道心不坚,今日一时糊涂,冲撞了大梁的规矩,做下了错事。”
说到此处,菩提祖师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还望人皇陛下网开一面。贫道带他回山之后,自当严加管教,面壁思过,定不让他再踏入红尘半步。”
这番话,菩提说得可谓是极其低姿态,给足了姜阳面子。
在他看来,自己堂堂准圣大能,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姜阳就算再怎么强势,也该顺坡下驴,卖他个面子。
毕竟,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太乙金仙,与他死磕到底,对大梁没有任何好处。
申公豹拎着广智,狭长的双眸中幽光闪烁,悄然看向姜阳。
梁黑玉则是扛着巨斧,满脸不忿,但碍于人皇当面,也不敢出声造次。
姜阳静静地看着菩提祖师的法相,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逐渐扩大。
他当然知道菩提的算盘。
把人带回去?
若是放虎归山,佛门必定会换更隐蔽、更阴毒的手段来接触孙悟空。
他好不容易才用大梁的工业体系和考编福利把这只猴子给套牢,怎么可能给佛门重新洗牌的机会?
“道友言重了。”
姜阳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拂面,但吐出的话语却冰冷如铁。
“既然是道友的爱徒,道友想要带走,自然是可以的。”
菩提祖师闻言,心中一松,刚准备开口道谢。
却听姜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威严无比,宛如口含天宪。
“不过,得在十年之后。”
“什么?!”
菩提祖师面色骤变,法相周围的圆光都剧烈摇晃起来。
姜阳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菩提,声音响彻云霄。
“大梁自有大梁的律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广智妖道,在傲来国境内蓄意伤人,还公然抗拒执法,险些毁坏我大梁工部刚铺设的官道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