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李屠户往青石板上啐了口浓痰,满脸鄙夷。
“张家那个穷酸书生,真他娘不是个东西。”
“守着大活人不知道心疼,整天就知道捧着破竹简装清高。”
“不过也好,他若是知道疼老婆,这等好事哪轮得到咱们兄弟?”
王老二听言嘿嘿直乐,搓着手附和。
“说的是啊,若不是那穷书生自命不凡,我等哪有这般艳福?”
两人正肆无忌惮调笑着,冷不防身后骤然炸响尖锐的怒骂。
“王老二!你个杀千刀的畜生!”
王二浑身肥肉猛地哆嗦,转头就看见自家婆娘孙氏,正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拎着粗大的洗衣棒槌,眼珠子瞪得快要吃人。
孙氏是远近闻名的泼妇,嗓门极大,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买菜的街坊全招惹了过来。
“老娘问你,刚才嘀咕什么呢?!”
孙氏几步冲上前,死死揪住王二的耳朵,咬牙切齿质问。
“你是不是也背着老娘,去沾过那只破鞋?!”
王二疼得龇牙咧嘴,连忙矢口否认,扯着嗓子喊冤。
“哎哟!松手!老婆子你胡咧咧什么!那种下贱的娼妇,倒贴给我都嫌脏!我怎么可能碰她!”
为了撇清关系,王二骂得极其难听,把阿月贬得连地沟里的烂泥都不如。
旁边看热闹的李屠户听着听着,脸色却阴沉下来。
王二这老小子骂阿月下贱,昨晚自己刚跟那女人翻云覆雨,这不是变着法儿骂自己也是下贱货色?
李屠户把剔骨刀往案板上重重一扎,冷笑出声。
“哟,王老二,你这会儿倒是装起正人君子了?”
“上个月你媳妇回娘家,你和张家小娘子在草垛后头厮混得还少?”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出哄堂大笑。
王二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结结巴巴想要辩解。
“你……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