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颠上前一步,声音很轻。
“先侯还在羑里城。若西岐并入梁州,梁州侯有动机、有实力把先侯救出来。若西岐不并入梁州……”
他没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
西岐自己去救?拿什么救?
姬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中那点犹豫已经消失了。
“备车。”
“我去见梁州侯。”
……
梁州军大营,中军帐。
姜阳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碗热粥。
战后的第一顿饭,他没吃大鱼大肉,就喝了碗粥。
姜子牙坐在侧位,手持拂尘,面色沉稳。
帐帘掀开,姬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辛甲、南宫适、太颠、闳夭,西岐的核心班底全来了。
姜阳放下碗,起身相迎。
“姬公子,坐。”
姬没坐。
他站在帐中,看着姜阳,沉默了三个呼吸。
然后撩袍,跪下了。
“姬代西岐百姓,叩谢侯爷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
姜阳伸手去扶。
姬没起来。
“侯爷且听我说完。”
他抬起头,目光赤红却平静。
“西岐兵败势穷,大商虎狼在侧,独木难支。”
“家父被囚羑里,长兄惨遭横祸。姬无力回天,唯有一事相求。”
“西岐愿举城归附梁州。”
“土地、兵马、百姓、城池,悉数奉上。只求侯爷善待西岐子民,日后若有机会……救家父脱困。”
帐中安静了一瞬。
辛甲等人齐齐跪倒,老泪纵横。
姜阳看着跪在地上的这群人,心中长长吐了口气。
来了。
该来的,终于来了。
西岐:八百诸侯之,人道气运最浓的一方势力。
姬昌经营数十年的底蕴,一朝归入梁州版图。
从今以后,大商西境再无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