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兄被赵景扶住,身子还在不住地哆嗦,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惊惧。
“就……就在前些时候,水法……水法突然就……失灵了!”
赵景瞳孔猛地一缩。
“水法失灵?”
意思是,问题并不是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就连这边的修士也出现了问题???
怪不得整个赤溟湖都跟炸了锅一样。
在这赤溟湖中讨生活,谁不得依仗几手与水有关的法术?无论是护身,潜行,还是捕捞血晶,都离不开水法。
这一下突然失灵,若是人正好在数百丈深的湖底,护身法术一散,那湖水带着的煞气和压力,当场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赵景将那心神不定的陈兄扶进了听涛涛阁。
此刻,阁楼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东倒西歪地坐着不少人,一个个都是满脸惊惶。
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轻一些的只是脸色白,看起来元气受损,严重的,则比陈兄好不到哪里去。
其中一个修士,更是全身的皮肉都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瘫在地上不停地呻吟,显然是他的护身法术恰好就是水行法术,失灵的瞬间,被赤溟湖水给伤成了这样。
整个听涛阁内,人心惶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水法就不能用了?”
“莫不是这赤溟湖中,要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了?引得天象异变?”
有人猜测着,眼中竟还带着一丝贪婪。
“宝贝个屁!”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我看,八成是那位山主,瞧不惯咱们这般在他家门口胡来,给咱们一个教训!”
这话一出,更多的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赵景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也跟着往下沉。
若真是他们猜测的那般,无论是哪一种,自己还怎么安安稳稳地在赤溟湖底下参悟幽篆?
虽然眼下,水法的运使似乎早已恢复了正常,但经此一事,恐怕近期之内,再没人敢轻易下水了。
也就在这时,听涛阁那位老板举着烟斗从房间内后面踱步而出。
他眉头紧皱,环视了一圈乱糟糟的大堂,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诸位!”
“我方才已经托了青石坊的朋友打探消息,此事,并非赤溟湖这边出了问题,也并非是彤云山那边的缘故。”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还请老板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