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通幽修士与纯粹的武道修士,走的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赵景双通幽,在通幽一道上的天赋已属罕见,实在没有理由再回头去惦记武道的东西。
李崇远说完,目光看向沈鸿远,等着他的回答。
沈鸿远没有回他。
他转头看向宋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落在了宋沉的脸上。
“不知宋大人可有什么见解?”
宋沉面上微露惊讶之色。
心下却已是一片死灰,他知道沈鸿远在试探。
这个问题,无论怎么答,都是陷阱,显然沈鸿远已经知晓了什么。
若说知道,便是承认自己对赵景的调查远比表面上更深,若说不知道,又显得在刻意隐瞒。
可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属下并不知晓。”
宋沉的声音很稳,神色也很坦然,仿佛当真只是一个被突然问到的局外人。
沈鸿远并不意外。
他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宋大人这些时日,翻看了许多次赵景的卷宗,可谓相当上心。”
宋沉的脸色没有变化。
可沈鸿远的话还没有说完。
“而他又看了许多次,司内这两年整理的那份卷宗。”
沈鸿远停顿了一下。
“裴玄的卷宗。”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裴玄。
那个名字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按在了每个人的心头。通幽司上下,几乎无人不知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李崇远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知道赵景不对劲,借着魔胎观想图的来到运京,有所谋划,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事竟会牵扯到裴玄。
裴玄……那可不是什么小事了。
而宋沉同样面露惊色。这一次不是装的。
他没想到,开完密会之后,才不过一天多的功夫,沈鸿远竟然就从这一丝苗头顺藤摸瓜,摸到了这一步。
自己翻阅赵景卷宗的事,虽然都有档案记录,但是自己为了混淆可是在其中加入了许多其余卷宗。
可这位司主,还是查到了。
宋沉心中一沉,万事皆休。
沈鸿远的话还在继续,语不快不慢,却字字如钉。
“裴玄的诸多事迹,不少都生在安平城。”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而赵景,恰好便在安平城中任过职。”
地库中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沈鸿远偏过头,将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宋沉身上。
“宋大人,你既然入了通幽司,那便是通幽司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沉压。
“可别有太多其他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