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拦不住,他踹伸缩门,一脚卡进栏杆缝里,摔了个四脚朝天。路过的市民围了一圈哈哈大笑,李丽萍恼羞成怒,抱起路边摊遮阳伞的压脚石狠狠砸向大门,连砸五六下,把电动门砸成麻花。民警赶到时,他早溜了。
第二天于林到校,看见工人在修门,心都凉了半截。更糟的是,流言像瘟疫一样蔓延,“女校长包养小白脸,偷了男人的宝马私奔了”
“李总砸门是因为老婆跟情夫跑了”
。
公安来学校找于林谈话,劝她交还车钥匙。她被迫照做,流言又多了新版本:“她要是清白,为什么把车还回去?”
于林气疯了。她以“维护学校财产不力”
为由开除了那两个当夜值班的保安,却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那天下午她回到家,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李丽萍的日用品全不见了。她突然想起来,那封情书!李丽萍肯定是回来找那封信的!
她从包里掏出那五张纸,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恨。她决定换掉复式楼的锁芯,把房子占了当补偿。
可李丽萍第二天就找人把锁换了回来。你换他换,连开锁师傅都笑了:“你们两口子能别折腾我了吗?”
6月下旬,于林准备第五次换锁时,门卫拦住她:“于校长,李总下午带警察来过了,出示了房产证,婚前财产,人家不让您换锁。”
于林怒极反笑,当场打11o报警。北湖派出所民警到场后,还是那句话:“房子是人家的婚前财产,我们没法支持您。”
于林彻底失控,对着民警吼:“滚!我把你们开除了!”
门卫上来劝,她转脸就骂:“你也滚!我把你也开除了!”
一个堂堂校长,竟然说要开除民警。围观者窃笑,于林的脸涨成猪肝色,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这房子她拿不到了。
那之后,她像被抽了筋骨,每天浑浑噩噩。她在心里反复筹谋,起诉离婚?可李丽萍手里握着她的把柄;忍气吞声?那12o万打水漂不说,后半辈子都得被这男人踩在脚下。
就在这时候,布衣嘎出现了。
2oo9年7月初,朋友蒋学东办生日宴,于林到场。席间有个面庞黝黑、身材精悍的中年男人频频向她敬酒,一口一个“于姐”
,声音洪亮,眼神热切。这人就是布衣嘎,197o年生,稻城县吉嘎乡人,小学文化,当过武警特种兵班长,省军区武打冠军,擅长格斗。退伍后在南充混了十几年,搞房地产投资、砂石生意,没结过婚,但有个分居多年的女友。
那天晚上,于林喝了几杯,心里闷着的事借着酒劲吐了些出来。布衣嘎不插嘴,只是专注地听,时不时叹口气,说句“姐太不容易了”
。散场时互留了号码,于林没当回事。
几天后,布衣嘎约她喝茶。放在从前,她大概率回绝,一个小学文化的包工头,跟她有什么好聊的?可那阵子她太憋屈了,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茶馆里,布衣嘎给她倒茶、递点心,像伺候亲姐姐一样周到。他说:“姐,您这样的女人,有地位、有能力、人又漂亮,什么样的男人找不着?李丽萍那种负心汉,迟早遭报应。”
于林被他逗笑了。她活到四十几岁,听过无数奉承,但从一个退伍特种兵嘴里说出来,带着种粗朴的真挚,她居然信了。之后她主动约了他好几回,喝茶、吃饭、散步,起初什么都没生。
直到8月中旬一个雨夜,俩人吃完饭被瓢泼大雨困住,就近开了一间房。
那一夜,两个孤独的成年人越过了界限。
从情分到情人,只隔一扇酒店房门。此后他们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于林在布衣嘎怀里哭诉李丽萍的种种恶行,咬牙切齿地骂:“他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快活。”
布衣嘎起初只是劝她离婚,说离了我养你一辈子。可于林摇头:“离了婚我什么都拿不到,他还去纪委告我,我两个哥哥都得受牵连。”
枕边风吹多了,布衣嘎动了心思。他想,要是替她除了李丽萍,她的巨额财产、她的人,不都是我的?
2o1o年春节后,两人正缠绵到深处,于林忽然趴在布衣嘎胸口失声痛哭。布衣嘎停下动作,抚着她的背,终于说了那句她等了好久的话:
“姐,让我来替你除掉那个祸害。”
2o1o年3月,布衣嘎找了个借口,说广东来了个战友勇娃子,职业杀手,会点穴会飞刀,能神不知鬼不觉做掉李丽萍。于林半信半疑,但只要能成事,她不在乎手段。她给了布衣嘎一张李丽萍的全身照,又亲自带他去认李丽萍的车牌和活动路线。
可勇娃子的事没办成,布衣嘎吹牛吹大了,那战友根本不是杀手。于林听说风声后急忙叫停,怕学校绩效工资纠纷闹得正凶,再出命案会牵连自己。
布衣嘎又安排外甥骆荣丁真和另一个青年连布依西去跟踪李丽萍。小伙子们跟了一个多月,摸清了李丽萍的住处和情妇杜文的住所,却也现布衣嘎和于林关系暧昧。布衣嘎索性挑明:“李丽萍害惨了我最爱的女人,我要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