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人员等到这名女子拐过一个路口,才骑着两辆摩托车悄悄地跟了上去。
只见那名女子来到一家银行门前,转身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她从银行走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又走了回去。
办案人员随即闪入这家银行查询原来,丁国礼的未婚妻刚刚存了一笔钱,其中有一张面值一千元的港币。
这与案发现场陈旭然钱包内的港币特征基本吻合!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两天过去了,丁国礼依然没有露面,所有的事情都由他的未婚妻出面处理。
但有一件事令办案人员充满信心丁国礼一定藏在这家工厂附近的某个地方,一定就在不远处窥视着,等待着。
一月十五日上午,广州格外寒冷。
北风呼啸着掠过街头,行人们裹紧衣领,行色匆匆。路边的法国梧桐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谁也不会注意到,在一家单位的外面,有一个穿着暗红色工作服的“环卫工”
,正在低头打扫着枯黄的树叶。
他扫得很慢,很仔细,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马路对面的那扇侧门。
十一点多,一名穿着天蓝色夹克衫、年龄约二十五岁的青年男子,步履迟缓地从那家单位的侧门走了出来。
他似乎想走到对面的报摊买份报纸,左右张望了一下,正准备迈步过马路。
那个“环卫工”
脱下了帽子,朝停放在路边的一辆汽车挥了一下手。
突然!
从那辆汽车里,从那辆汽车后面的另外几辆车里,冲出了十来个荷枪实弹的民警!他们像旋风一样冲到了青年男子的面前,将他团团围住。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青年男子看到那些枪口,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软,裤裆一热他尿了裤子。
民警们咔嚓一声将手铐铐住了他的双腕,一把将他塞进了汽车。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路边的行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这个青年男子,就是丁国礼。
在审讯室里,丁国礼面如死灰,双手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他对作案经过的供述,与办案人员在现场的勘察和法医鉴定结果完全吻合,细节之处无一差错。
最后,丁国礼要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
“我并不知道她这么有名……我只知道,她肯定很有钱。”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那天,丁国礼就像往常一样,悄悄地来到了天成大厦附近,暗暗地观察着进出大厦的各式各样的豪华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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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天成大厦的情况了如指掌。他曾在这里打过工,知道每一层楼的布局,知道消防水带放在哪里,知道哪个时间段保安最松懈,甚至知道哪几户人家是单身居住。
他知道,进出这座大楼的那些轿车的主人们,都是腰缠万贯的大腕。他们开着豪车,穿着名牌,出入高档场所,过着让他眼红心热的生活。
他决定,要干一票大的。
傍晚时分,一辆他所熟悉的豪华轿车缓缓驶入了庭院。
几分钟后,从车里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风采照人的女人。她戴着一副墨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怡人微笑,像一阵风一样进入了天成大厦的大堂。
丁国礼心头一阵狂喜,兴奋得喉头发紧。
他已经盯上她好一段日子了。他知道她住在第一座三十一楼F室,而且是一个人住。
夜越来越深,寒意越来越浓。
丁国礼决定动手。
他正了正衣装,装出心高气傲的样子,目不斜视地走进大堂,大摇大摆地上了电梯。
没有人注意他。
电梯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都仰着头盯着上方的红色指示灯,谁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一切就像他预想的那样顺利。
他到达了最顶层,然后登上了楼顶的天台。
站在天台上放眼望去,广州城在灯火的海洋中起伏着,璀璨夺目,美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