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王丽早早地就出门了,在约定的地点和朱芳芳碰面。两人见面后,相谈甚欢,王丽热情地拉着朱芳芳的手,陪着她一起去商店买东西,给她挑选了一些小礼物,表现得十分贴心,丝毫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朱芳芳更是毫无防备,一边和王丽聊天,一边挑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完全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向她悄然逼近。
下午3点左右,两人买完东西,王丽便带着朱芳芳朝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走到出租屋楼下的小卖店时,王丽借口说要给孔庆卓打个传呼,让他在家准备一下,然后走进了小卖店。她拨通了孔庆卓的寻呼机,留下了约定的暗号,告诉孔庆卓朱芳芳已经来了,让他暂时从出租屋里躲出去,等她的信号再进来。
孔庆卓收到传呼后,立刻按照约定,从出租屋的后门躲了出去,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静静等候着王丽的信号。王丽打完传呼后,便走出小卖店,拉着朱芳芳的手,笑着说道:“走吧,咱们上去,庆卓在家等着咱们呢。”
朱芳芳没有丝毫怀疑,跟着王丽一起上了楼,走进了出租屋。
进屋后,王丽热情地招呼朱芳芳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事先放了安眠药的露露饮料,递到朱芳芳面前,笑着说道:“芳芳,刚逛完街,肯定渴了吧?喝点露露,解解渴。”
朱芳芳哪里知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接过饮料后,没有丝毫犹豫,拧开瓶盖就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而王丽,则拿起一瓶没有放安眠药的露露饮料,坐在朱芳芳身边,一边喝着,一边热情地和她唠着家常,询问她最近的生意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语气亲切,神情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朱芳芳喝完半听饮料后,没过多久,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哈欠连天,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王丽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即又装作十分关心的样子,假惺惺地对朱芳芳说道:“哎呀,芳芳,看你困成这样,肯定是最近太累了,快上床上去休息一会儿,等你醒了咱们再聊。”
朱芳芳一开始还强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不困,再陪你聊一会儿。”
可她终究没能抵御住困倦的强烈侵袭,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越来越晕,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在王丽的反复劝说下,朱芳芳又喝了几口剩下的饮料,最终再也撑不住了,点了点头,在王丽的搀扶下,走到卧室的床上,躺下后没多久,就沉沉地睡着了。
看到朱芳芳彻底睡着后,王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急切,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屋门口,轻轻推开房门,朝着躲在外面的孔庆卓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道:“快进来,她睡着了!”
孔庆卓听到声音,立刻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快步走进了出租屋,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急切,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两人走进卧室后,王丽立刻拿起朱芳芳放在床头的黑色皮包,迫不及待地翻了起来,想要找到里面的钱和首饰。可就在这时,朱芳芳被王丽翻包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王丽和孔庆卓两个人正围着自己的包,手忙脚乱地翻着,顿时清醒了大半,虽然身体依旧虚弱,有气无力,却还是挣扎着喝问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为什么翻我的包?”
做贼心虚,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听到朱芳芳的问话,孔庆卓顿时慌了神,他没想到朱芳芳会这么快醒来,一时之间乱了阵脚,生怕朱芳芳大喊大叫,引来邻居的注意,暴露他们的阴谋。慌乱之中,他目光一扫,看到了床底下放着一块砖头,没有丝毫犹豫,弯腰捡了起来,朝着朱芳芳的头上和脖子上狠狠砸了过去。
突然受到袭击,朱芳芳疼得大叫起来,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呼救。王丽见状,也慌了,连忙上前,死死地按住了朱芳芳的双腿,不让她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喊道:“庆卓,快,快点,别让她叫出声来!”
孔庆卓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一边死死地按住朱芳芳的身体,一边用砖头不停地砸着她的头部,直到朱芳芳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叫喊声也越来越小。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又和王丽一起,拿起床上的棉被,紧紧地捂压在朱芳芳的脸上,死死地按住,不让她呼吸。
就这样,两人足足捂压了朱芳芳十几分钟,直到感觉到朱芳芳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挣扎,没有了呼吸,才缓缓地松开了手。他们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朱芳芳的鼻息,确认她已经断气后,两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恐惧和慌乱,浑身都在不停地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渐渐镇定下来,眼神里的恐惧被贪婪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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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人再次拿起朱芳芳的皮包,仔细地翻了起来,把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经过清点,他们一共抢走了朱芳芳随身携带的800元现金,两条金项链,一条金手镯,还有一部爱立信牌手机,这些财物加起来,当时的价值足足有4500元人民币,相当于一名普通职工半年的工资。
抢完财物后,两人深知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杀了人,一旦被警方发现,必死无疑。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带上抢来的财物,连夜逃离了出租屋,决定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躲藏起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大连的长途汽车站,坐上了早上6:30前往沈阳的客车。一路上,他们提心吊胆,不敢和任何人说话,眼神里满是警惕,生怕被别人发现异常。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他们终于到达了沈阳。到了沈阳后,他们不敢停留,立刻换乘火车,朝着更远的上海逃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两人终于到达了上海。上海是一座国际化大都市,人口众多,鱼龙混杂,想要隐藏两个人的行踪,相对来说要容易一些。他们在上海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暂时住了下来,打算先躲藏一两天,观察一下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可两人身上的钱有限,坐了一路的车,又住了旅馆,很快就所剩无几了。为了维持生计,也为了继续供孔庆卓吃喝玩乐,王丽只能再次重操旧业,在上海的一家歌舞厅里,继续以陪伴客人娱乐为生。她每天拼命地工作,赚来的钱全部都交给孔庆卓,供他吃穿用度,毫无怨言,甚至不惜委屈自己,满足孔庆卓的一切要求。
虽然孔庆卓在上海衣食无忧,不用干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有王丽伺候着,但他的心里却十分不安,整天提心吊胆,度日如年。他害怕自己杀人的事情会被警方发现,害怕有一天会被警察抓回去,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焦虑之中,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朱芳芳来找他索命,梦见警察来抓他。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孔庆卓就再也忍不住了,他觉得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目标太大,太容易被发现,迟早会出事。于是,他找到王丽,脸色凝重地说道:“丽,这样下去不行啊,咱俩一直待在一起,太危险了,迟早会被警察发现的。不如咱们分开躲,你先在这里干着,我去贵阳找我的朋友廖莎莎,在她那里躲些日子,等风头过了,我再回来找你。”
王丽听到孔庆卓的话,心里顿时一阵难过,她舍不得和孔庆卓分开,可她也知道,孔庆卓说的是对的,两个人待在一起确实太危险了。她强忍着泪水,咬了咬牙,勉强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要小心,等风头过了,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
就这样,孔庆卓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上一部分抢来的财物,离开了上海,登上了前往贵阳的火车。在火车上,孔庆卓给远在贵阳的廖莎莎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贵阳,让她到火车站去接自己。廖莎莎是孔庆卓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孩子,一直对孔庆卓颇有好感,听到孔庆卓要来贵阳,立刻欣然答应,满心欢喜地等着他的到来。
或许是上天眷顾,或许是巧合,孔庆卓刚到贵阳火车站,下车后,在人群中拥挤的时候,突然发现地上躺着一张身份证。他弯腰捡了起来,仔细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身份证上的照片,竟然和他的相貌十分相似,眉眼、脸型几乎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身份证上的名字叫晚树晨,是黑龙江省海伦市人,年龄也和孔庆卓相差无几。
孔庆卓拿着这张身份证,心里暗暗窃喜,他觉得,这简直是上天给她的机会,有了这张身份证,他就可以彻底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以晚树晨的名义活下去,再也不用担心被警方发现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身份证收好,揣在怀里,然后朝着火车站出口走去。
此时,廖莎莎已经在火车站出口等了很久了,看到孔庆卓从里面走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惊喜和爱慕,眼神里的痴迷毫不掩饰。在廖莎莎的心里,孔庆卓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是她一直心心念念、魂牵梦绕的人,如今能够再次见到他,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廖莎莎没有多问孔庆卓为什么会来贵阳,也没有问他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只是热情地拉着他的手,径直把他带到了自己在贵阳租的房子里。廖莎莎的出租屋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孩子。
当天晚上,孔庆卓把那张晚树晨的身份证拿给廖莎莎看,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
的表情,谎称道:“莎莎,对不起,我以前告诉你的名字是假的,我的真名叫晚树晨,以前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隐姓埋名,现在终于可以告诉你真相了,你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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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莎莎早就被孔庆卓的帅气和温柔冲昏了头脑,对他深信不疑,根本没有仔细看那张身份证,也没有多想,就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怪你,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难处,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我都喜欢你,都会一直陪着你。”
就这样,廖莎莎心甘情愿地相信了孔庆卓的谎言,开始全心全意地照顾他的生活,不仅供他吃穿用度,还拼命地赚钱,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甚至不惜委屈自己,成为了孔庆卓发泄欲望、赚钱挥霍的工具。孔庆卓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廖莎莎的付出,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依旧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每天除了睡觉、玩乐,什么都不干。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孔庆卓天生就风流成性,沾花惹草,走到哪里都改不了这个坏毛病。他和廖莎莎同居还不到三个月,就开始不安分起来,经常趁着廖莎莎出去工作的时候,在外面鬼混。后来,他通过廖莎莎,认识了同为以陪伴客人娱乐为生的张依然,张依然是廖莎莎的好朋友,长得年轻漂亮,性格单纯痴情。
孔庆卓见到张依然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了,立刻又动起了歪心思,开始对张依然百般讨好、甜言蜜语,发动爱情攻势。张依然年纪不大,涉世未深,哪里经得起孔庆卓的花言巧语,很快就被他吸引,沦陷在了他的温柔乡中,对他死心塌地。
1998年12月,孔庆卓觉得在贵阳待得时间久了,容易被人发现,而且他也厌倦了廖莎莎,于是就带着张依然,趁着廖莎莎出去工作的时候,不辞而别,离开了贵阳,一起前往张依然的家乡——重庆荣昌县。廖莎莎回来后,发现孔庆卓和张依然不见了,心里悲痛欲绝,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独自承受着这份背叛和伤害。
张依然是一个痴情又单纯的女孩子,自从和孔庆卓在一起后,就下定决心要从良,不再从事以前的工作,只想和孔庆卓一心一意地过日子,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回到荣昌后,张依然把孔庆卓带回了自己的家里,介绍给自己的父母认识。张依然的父母虽然对孔庆卓的来历有些怀疑,但架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两人在一起。
为了让孔庆卓能够安稳下来,不再游手好闲,张依然托关系,把孔庆卓带到了她姑父开办的玻璃磨花厂打工,让他跟着自己一起上班,赚钱养家。玻璃磨花厂的工作虽然不算特别辛苦,但也需要耐心和细心,每天要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对好吃懒做的孔庆卓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一开始,孔庆卓还能勉强坚持下来,装作努力工作的样子,可没过多久,他的懒惰习性就彻底显露了出来。他每天上班要么迟到早退,要么消极怠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偷偷溜出去抽烟、偷懒,根本不把工作放在眼里。不仅如此,他还因为生活中的一些琐事,经常和张依然发生争吵,对张依然动辄打骂,态度十分恶劣。
张依然的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劝说张依然,让她放弃孔庆卓,说孔庆卓这个人好吃懒做、不求上进,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可张依然对孔庆卓死心塌地,根本听不进父母的劝说,依旧执着地守护着这段感情,默默忍受着孔庆卓的脾气和懒惰。
可孔庆卓却丝毫不知道珍惜,反而越来越过分,他觉得在张依然家里,不仅要上班,还要受约束,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吃喝玩乐,而且张依然的父母也看他不顺眼,经常对他冷嘲热讽。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张依然家里再也混不下去了,于是就萌生了离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