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测听起来似乎有道理,在场的民警们都点了点头,可为首的民警却摇了摇头,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不对劲,你仔细看看死者身上的碾压痕迹。如果是女司机不小心撞死人,然后逃逸时撞石墩,那死者身上的碾压痕迹应该是一次性形成的,而且是车辆行驶过程中不小心碾压造成的。可你们看,死者身上的碾压痕迹很规整,不像是慌乱中不小心造成的,反而像是……像是有人故意开车碾压的。”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女尸的面部:“还有,死者的面部损毁严重,不像是车祸撞击造成的,更像是被钝器击打造成的。再加上奥拓车上的带血牵引锤,我怀疑,这名女子根本不是被车撞死的,而是被人杀害后,再被车碾压,伪造出车祸死亡的假象,而那辆奥拓车的车祸,很可能也是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这起凶杀案。”
这番话一说出来,在场的民警们都愣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起案件就太可怕了,看似普通的交通事故,背后竟然隐藏着一起蓄意谋杀案。
“立刻保护好现场,通知法医过来勘验尸体!”
为首的民警沉声下达命令,“另外,再仔细检查一下死者的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能证明她身份的线索,比如身份证、手机之类的,只有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我们才能进一步展开调查。”
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一边保护好女尸现场,一边小心翼翼地检查死者的身上。很快,一名民警在死者外套的口袋里,找到了两样东西,一张身份证,还有一本小小的通讯录。身份证被揉得有点变形,上面沾满了泥土,民警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仔细看了起来。
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高华,出生于1970年,住址是温江区柳城镇太平街181号,照片上的高华,留着一头长发,笑容温和,看起来很文静。而那本通讯录,里面记着不少电话号码,大多都标注了姓名,看起来都是高华的亲戚和朋友。
“高华?温江区柳城镇的?”
为首的民警看了看身份证,点了点头,“太好了,终于有死者的身份线索了。立刻联系温江区警方,核实高华的身份信息,另外,尽快联系高华的家属,通知他们过来认尸,同时也向他们了解一下高华的情况,看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奥拓车车祸现场,民警们也继续进行着勘察,可并没有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那辆红色奥拓车的车主信息,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而那个昏迷的女司机,还在双流县人民医院进行急救,暂时无法询问情况。民警们也没工夫一直等她醒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核实死者高华的身份,找到她的家属,了解相关情况,进而展开调查。
那天夜里,双流县交警大队的民警们几乎一夜没合眼。一边是法医对女尸进行勘验,一边是联系温江区警方核实高华的身份,一边是派人在医院守着那个昏迷的女司机,等待她醒来,还有一部分民警,继续在车祸现场和女尸现场进行细致勘察,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夜色渐深,乡村公路上的灯光依旧亮着,民警们的身影在灯光下忙碌着,只为尽快揭开这起案件的真相。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天就亮了。3月16号的清晨,双流县的天气依旧有些微凉,经过一夜的忙碌,民警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神色依旧严肃。就在这时,温江区警方传来了消息,核实了高华的身份信息,高华确实是温江区柳城镇太平街181号的居民,今年33岁,平时无固定职业,性格比较内向,身边的朋友不算太多。
与此同时,民警们也联系上了高华的家属。高华的父母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还有一个妹妹,名叫高丽,比高华小两岁,在一家超市上班。接到民警的电话后,高华的父母和妹妹高丽都吓坏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好好的高华,竟然会突然遭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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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高华的父母和高丽来不及多想,急急忙忙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坐上了前往双流县的车。一路上,高华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念叨着高华的名字,高华的父亲则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焦急,而高丽坐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眼神里除了悲伤,还隐约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赶到了双流县公安局。民警们先安抚了他们的情绪,然后带着他们前往停尸间认尸。停尸间里冷冰冰的,寒气刺骨,高华的母亲一走进停尸间,就忍不住浑身发抖,被高华的父亲紧紧扶着。
民警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覆盖在女尸身上的白布,露出了那具面部损毁严重的尸体。高丽第一个冲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喊着:“姐!姐!这是我姐姐高华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姐!”
她一边哭喊,一边想要扑上去抱住尸体,被民警连忙拦住了:“女士,你冷静一点,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不要破坏现场,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勘验。”
高丽挣扎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声音嘶哑地喊道:“那是我姐姐啊!你们让我抱抱她!让我抱抱她好不好!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是谁害了她!”
而高华的父母,在看到尸体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高华的母亲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高华的父亲则死死地盯着尸体,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犹豫,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尸体的脸,却又停在了半空中,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民警同志……”
过了好一会儿,高华的父亲才勉强稳住情绪,声音沙哑地说道,“这……这尸体的衣服,看着确实很熟悉,跟我们家华华平时穿的衣服差不多,还有这身高、体型,也跟华华很像……可是……可是她的脸,我们实在看不清,面目全非了,我们……我们也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华华。”
这话一说出来,民警们都愣住了,高丽也停止了哭喊,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华的父亲:“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就是我姐啊!你怎么会不确定呢!你看她的头发,她的衣服,都是我姐的啊!”
“我知道……我知道看着像……”
高华的父亲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可华华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能随便确认呢?万一……万一认错了,那我们对不起华华,也对不起死者啊!她的脸毁得太严重了,我们真的看不清,不敢确定。”
高华的母亲也停下了哭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是啊,民警同志,我们……我们真的不敢确定,虽然看着很像,但脸看不清,我们不能随便下结论。”
一边是妹妹高丽一口咬定死者就是高华,哭得撕心裂肺;一边是父母犹豫不定,不敢确认死者的身份,这截然不同的反应,让民警们心里的疑点越来越多。按理说,至亲之人认尸,就算面部损毁严重,也能通过一些细微的特征辨认出来,可高华的父母却始终不敢确定,而高丽的反应,又显得过于激动,甚至有些反常,她不仅一口咬定死者是高华,还一个劲地追问尸体什么时候能火化,什么时候能出具死亡证明。
“民警同志,我姐都已经死得这么惨了,你们就别再折腾她了,赶紧让她入土为安吧!”
高丽拉着民警的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语气急切地说道,“你们快出具死亡证明,我们好把我姐火化,带回家安葬,好不好?”
民警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一般来说,至亲之人去世,家属都会沉浸在悲痛之中,会希望尽快查明死因,找到凶手,而高丽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火化尸体,出具死亡证明,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高小姐,请你冷静一点。”
为首的民警沉声说道,“目前,我们还没有确定死者的身份,而且这起案件疑点很多,死者的死因也还没有查明,不能随便出具死亡证明,也不能火化尸体,我们需要进一步勘验和调查,还死者一个公道。”
“为什么不能?”
高丽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这就是我姐高华啊!你们怎么还不确定?你们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我姐死得这么惨,你们不让她入土为安,良心过得去吗?”
民警们耐心地安抚着她的情绪,跟她解释,可高丽根本听不进去,依旧一个劲地哭闹,催促着火化尸体、出具死亡证明。看着高丽反常的举动,民警们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他们更加确定,这起案件绝对不简单,高丽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既然你们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那我们就采取DNA比对的方式,进行最终的身份确认。”
为首的民警沉声说道,“我们会提取你们的人体细胞,再提取死者的人体细胞,通过DNA比对,就能确定死者到底是不是高华了。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请你们耐心等待,配合我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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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华的父母点了点头,答应了民警的要求,而高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勉强答应。随后,民警提取了高华父母和高丽的人体细胞,送去进行DNA鉴定,而高华的家属,则被安排在公安局的休息室里等待结果,民警们也趁机向他们询问高华最近的情况。
“民警同志,我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啊?比如,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跟谁有矛盾?”
高丽率先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高华的父亲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华华这孩子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很少跟人发生矛盾,也没什么仇人。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好像变得有些奇怪,经常出去,有时候很晚才回来,问她去干什么了,她也不说,只是说有事,而且看起来好像很缺钱的样子,有时候还会跟我们要钱。”
“缺钱?”
民警心里一动,连忙问道,“她跟你们要了多少钱?你们知道她要钱干什么用吗?”
“前后大概要了几万块钱吧。”
高华的母亲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问她要钱干什么,她也不说,只是说有急用,我们心疼女儿,就给她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她从来不说。”
高丽在一旁连忙补充道:“是啊,民警同志,我姐最近确实好像很缺钱,有时候还会跟我借钱,我也给了她一些。我问她干什么用,她也不肯说,我还以为她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会遭遇不测。”
民警们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都记录了下来。高华最近缺钱、行踪诡异、不肯透露去向,这些信息,都让这起案件变得更加可疑。他们隐隐觉得,高华的死,可能和她最近的反常举动有关,而高丽的反常反应,也让他们不得不怀疑,高丽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路民警,也前往了双流县人民医院,想要询问那个昏迷的女司机,了解一下车祸的情况,还有她和死者高华之间的关系。可当他们赶到医院,找到女司机所在的病房时,却发现病房里空荡荡的,那个昏迷的女司机,竟然不见了!
民警们一下子就慌了,连忙找到医护人员询问情况。医护人员也是一脸疑惑,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昨天夜里把她送过来的时候,她还处于昏迷状态,我们给她做了急救处理,安排了护士值班看护。可是刚才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我们也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正准备报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