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说,那天晚上,他拉了两个男人,一个胳膊受伤了,身上还有股血腥味。两人在车上没怎么说话,只听到受伤的那个男人说,要去南皮县人民医院包扎。
南皮县,属于河北省沧州市,和山东宁津县搭界。
民警们立刻联系了南皮县警方,在南皮县人民医院的监控里,找到了王刚和王铁的身影。
监控时间是5月4号凌晨1点31分。
王刚和王铁出现在医院的北门,两人在门口徘徊了很久。王刚的脸色苍白,捂着胳膊,表情痛苦。王铁在一旁,不停地打电话,像是在找人。
可奇怪的是,两人徘徊了二十多分钟,最终,没有走进医院,而是转身离开了。
更诡异的是,在接下来的监控里,只有王铁一个人,在路边漫无目的地走着,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了德州。
王刚,不见了。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南皮县的夜色里。
王铁为什么一个人回来?王刚去哪了?
民警们在山东和河北两地,撒下了天罗地网,走访、排查、调监控,可一个多月过去了,没有任何线索。
王刚,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德城公安分局的民警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死者的家属每天都来局里问进展,媒体也在关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起灭门案。
老周的头发,白了不少。他每天都盯着王刚的照片,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他总觉得,王刚没跑远,就在附近。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到了6月9号。
这天下午4点多,一个电话,从河北省南皮县尹庄村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是尹庄村的村支书,声音很慌张:“喂!警察同志!俺们村的机井里,捞出来一具尸体!你们快来看看!”
南皮县警方立刻赶到了现场,随后,这个消息,传到了德城公安分局。
老周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带着法医和技术队的民警,驱车赶往尹庄村。
尹庄村的村口,围着一大群村民,议论纷纷。警车停在村口,老周挤开人群,走到机井旁边。
那是一口老式的机井,井口只有半米多宽,井深足足有十来米。井边围着消防官兵,正在用打捞工具,小心翼翼地打捞。
村民们说,是村里的一个老汉去打水,发现井里飘着东西,仔细一看,像是个人,吓得赶紧报了警。
打捞工作,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当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现场一片寂静。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上身赤裸,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身上沾着淤泥和水草。
法医上前检查,摇了摇头:“死亡时间至少一个月了。初步判断,是溺水身亡。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没有反抗的迹象。”
没有外伤,没有反抗迹象。
像是自杀。
老周蹲下身,仔细看着尸体。尸体的脸已经看不清了,但是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
一块很旧的电子表,表带都裂了。
老周的心,又跳了一下。
他记得,王刚的儿子说过,他爸手上,就戴着这么一块表。
民警们在尸体的身上,找到了一些随身物品:一串钥匙,一盒皱巴巴的香烟,还有200多块钱现金。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把随身物品收好,立刻送检!”
老周下令,“还有,这口井,再捞一遍!仔细点!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
消防官兵和打捞队的工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警官,这井都捞了一遍了,底下都是淤泥,能有什么啊?”
一个工人擦着汗说。
“捞!”
老周的语气很坚定,“必须再捞一遍!”
工人没办法,只能继续打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落山了,余晖洒在机井旁边,拉出长长的影子。
三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