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银山深吸一口气,松开抱住王志龙的手,眼神坚定地说,“我们再回城关所,就算跪下来求他们,也要让他们受理案子!”
就在众人准备再次出发时,杜长年突然一拍脑袋,大声说:“等等!我想起个人!我老表是县里的退休干部,以前在教育局工作,跟县公安局的领导认识,说不定能帮上忙!”
这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众人绝望的心情。“真的?那赶紧联系你老表!”
王玉堂急切地说。杜长年点点头,赶紧问清了附近公用电话的位置,一路小跑着去打电话。剩下的人则紧紧盯着龙志民,生怕他趁机逃跑。
龙志民见他们还有后招,脸上的嚣张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找谁都没用,我没犯法,你们奈何不了我!”
江银山没搭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联系上,一定要让警察管这事。
天色越来越暗,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
作响。众人站在寒风里,心里既焦急又忐忑,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他们不知道,杜长年能不能顺利联系上他老表;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们能不能真正迈出立案的第一步。
半个多小时后,杜长年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匆匆赶了回来。老人身形消瘦,却精神矍铄,走路稳稳当当的。“这是我老表,张叔,以前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退休好几年了。”
杜长年气喘吁吁地介绍道。
张叔走到众人面前,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被架着的龙志民,又转头看向江银山等人,语气平和地问:“你们把事情再跟我说一遍,从头到尾,别落下任何细节。”
江银山赶紧上前,把亲友失踪的经过、寻找线索的过程、抓住龙志民的细节,还有两次报案被推诿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杜长年和王志龙也在旁边补充,把整理好的线索清单和失踪者照片递了过去。
张叔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眉头越皱越紧。等江银山说完,他拿起线索清单和照片仔细查看,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怒声说:“太不像话了!两个派出所互相推诿,置群众安危于不顾!这不是小事,好几个失踪案都指向同一个人,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张叔转头对众人说:“走,我带你们去县公安局!找他们副局长董启堂,我跟他认识,当年一起开过会。我就不信没人管这事!”
说完,他带头往门外走。有了退休干部的助力,众人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赶紧架着龙志民,跟了上去。
此时的县公安局已经下班,只有几个值班人员在。张叔直接走到值班室门口,对值班民警说:“我找董启堂副局长,有紧急案件要汇报,你赶紧给他家打电话。”
值班民警见张叔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又直呼副局长的名字,不敢怠慢,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董启堂家的号码。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了董启堂的声音。值班民警简单汇报了情况后,挂了电话,对张叔说:“张老,董局马上就过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公安局门口。车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穿着警服,眼神锐利,正是商县公安局副局长董启堂。“张老,您找我有什么急事?”
董启堂快步走到张叔面前,语气恭敬地问。
“老董,我今天不是以老同事的身份找你,是以一个普通群众的身份,向你反映情况。”
张叔把江银山等人的遭遇和收集到的线索又说了一遍,最后严肃地说,“老董,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失踪案,多个失踪者都指向同一个嫌疑人,要是再不介入,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受害!你作为副局长,得为老百姓做主啊!”
董启堂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看向江银山等人,又拿起线索清单和照片仔细查看。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对旁边的值班人员说:“把刑侦队长王寇成叫过来!”
没过多久,刑侦队长王寇成匆匆赶了过来。董启堂把情况简单跟他说了一遍,下令道:“王队,你带几个人,先把这个龙志民关起来审讯!这几个失踪案都指向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查清楚,他到底跟这些失踪案有没有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
王寇成立即应道,转身对身后的干警使了个眼色。两名干警上前,拿出手铐,“咔嚓”
一声铐在了龙志民的手腕上。龙志民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你们凭啥铐我?我没犯法!我是‘龙先进’!是县里表彰过的!”
龙志民哆哆嗦嗦地喊着,声音里带着恐惧。
董启堂皱了皱眉,对值班人员说:“去核实一下,他说的‘龙先进’是怎么回事。”
值班人员赶紧去打电话核实,没过多久就回来汇报:“董局,核实过了,1980年县计划生育委员会确实授予过龙志民‘龙先进’的称号。”
“就算是先进,犯了法也一样要受制裁。”
董启堂语气冰冷地说,“带下去审讯!”
龙志民还想挣扎,却被干警死死按住,拖拽着往审讯室走去。
看着龙志民被押进审讯室,江银山、杜长年等人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江银山走上前,紧紧握住张叔的手:“张叔,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杜长年和其他亲友也纷纷上前道谢,眼眶都红了。
张叔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是他们公安机关该做的。你们也别太着急,好好配合警察调查,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们。相信他们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说完,他又跟董启堂叮嘱了几句,让他务必重视这个案子,才转身离开了。
晚上七点多,审讯室里的灯亮了起来。审讯室不大,墙壁是灰色的,上面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八个红色的大字,格外醒目。王寇成坐在审讯桌后,面前放着线索清单、笔和记录本。对面的铁椅上,龙志民低着头,双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肩膀微微颤抖。
“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