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和小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她们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一千块,这两千块钱相当于她们两个月的工资了。犹豫了一下,两个人还是把钱收了起来:“谢谢枫林姐。”
刘枫林满意地点点头:“以后跟着我,有你们的好处。不过记住,今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包括陈老太。”
接下来的几天,刘枫林每天都来跟陈贝叶“汇报进展”
,一会儿说张处长嫌手机太便宜,一会儿说需要请上面的人吃饭,前前后后又从陈贝叶手里要走了五万多块钱。陈贝叶虽然心疼钱,但为了保命,也只能咬牙给了。
9月23号下午,陈贝叶正在家里做饭,突然听见敲门声。她以为是刘枫林来了,高高兴兴地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是沈文和另外两个“检察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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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贝叶,我们接到命令,对你家进行搜查。”
沈文拿出搜查令,语气冰冷。
陈贝叶吓得腿都软了:“沈检察官,这是怎么回事?枫林不是说正在跟张处长沟通吗?”
“沟通?”
沈文冷笑一声,“你以为这点小钱就能摆平这事?太天真了。”
几个人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衣柜、抽屉、床底,甚至连厨房的米缸都没放过。他们搜走了公司的印章、财务专用章、支票汇票,还有陈贝叶藏在衣柜夹层里的四万三千块现金。
“这是赃款,我们依法扣押。”
沈文拿出扣押清单,让陈贝叶签字,“你现在涉嫌严重经济犯罪,随时等候我们的传唤。”
人走后,陈贝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张亮赶紧给刘枫林打电话,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怎么办?怎么办啊?”
陈贝叶抓住丈夫的手,“公司的手续都被他们拿走了,这公司就完了啊!那四万三千块钱,是我准备给女儿当嫁妆的啊!”
就在老两口走投无路的时候,刘枫林终于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焦急:“干妈,不好了!张处长说,上面催得紧,要把您抓起来。我跟他好说歹说,他才答应帮忙,说可以给您办取保候审,但需要交保证金。”
“保证金?要多少?”
陈贝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处长说,最少要八十万。”
刘枫林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跟他吵了半天,他才答应先交五十万,剩下的三十万可以缓一缓。干妈,您要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真的要被抓进去了。”
八十万?陈贝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这辈子省吃俭用,才攒下五十多万。但一想到要被抓进监狱,她就浑身发抖。“枫林,姨手里只有五十多万,我这就去凑,一定把这五十万凑齐。”
挂了电话,陈贝叶立刻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把家里的存折都取了出来,凑了三十五万现金和一张十五万的存折,一共五十万。
“枫林,钱凑齐了,怎么交给他们?”
陈贝叶给刘枫林打电话。
“张处长说,这事不方便在检察院办,让他们派工作人员上门来取。”
刘枫林说,“干妈,您别担心,我会陪着您的。”
二十分钟后,沈文带着人来了。他清点了现金和存折,给陈贝叶开了一张“取保候审保证金”
的收据,上面盖着伪造的检察院公章。“陈贝叶,你现在取保候审,在案子结之前,不许离开兰州,随叫随到。剩下的三十万,尽快凑齐,不然我们随时会对你进行逮捕。”
人走后,陈贝叶和张亮坐在空荡荡的家里,半天说不出话来。五十万,是他们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没了。
当天晚上,陈贝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突然想起,那些“检察官”
搜查的时候,动作粗鲁,根本不像正规的办案人员;沈文收了钱之后,连个正规的发票都没给,只给了一张手写的收据。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陈贝叶就给一个在法院工作的远房亲戚打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亲戚听完,立刻说:“老姐,你十有八九是被骗了!检察院办案有严格的程序,不可能上门收钱,更不可能用手写的收据。你赶紧去省检察院核实一下,看看有没有沈文和张处长这两个人。”
挂了电话,陈贝叶浑身冰凉。她赶紧给刘枫林打电话,电话却始终打不通,刘枫林早就带着钱跑路了。
“骗子!都是骗子!”
陈贝叶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这么傻,把骗子当成救命恩人!”
在丈夫和公司员工的陪同下,陈贝叶来到甘肃省检察院报案。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一听,立刻重视起来,从2003年8月份开始,他们已经接到多起类似的报案了,一伙人冒充反贪局检察官,以办案为名敲诈勒索,涉案金额已经超过百万,但一直没抓到人。
陈贝叶的案子提供了重要线索:她手里有刘枫林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还能准确描述出沈文等人的长相。检察院立刻联合省公安厅成立了“9·23特大诈骗案”
专案组,全力侦破此案。
办案人员根据刘枫林的身份证信息,调取了她的户籍资料,发现身份证上的照片和陈贝叶描述的完全不一样,照片上是个二十多岁的长发姑娘,而陈贝叶认识的刘枫林是短发,眼神锐利。很明显,刘枫林用的是假身份证。
不过,办案人员通过结婚证上的信息,找到了刘枫林的丈夫魏大力。魏大力是东北人,在兰州做建材生意,他告诉办案人员,刘枫林平时很少跟他说自己的事,只知道她“在外面做买卖”
,最近几天突然联系不上了。
通过魏大力提供的线索,再结合监控录像,办案人员发现刘枫林一伙人开着一辆白色捷达车,往永登县方向去了,目的地很可能是永登水泥厂。
刘枫林的一个同伙在那里有亲戚。
专案组立刻派出警力,赶往永登水泥厂。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他们对水泥厂进行了全面搜查,却没发现刘枫林等人的踪迹。就在大家以为线索中断的时候,收费站的监控录像显示,那辆白色捷达车并没有离开永登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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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肯定还在永登,咱们在各个路口设卡,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