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浪被法警带进法庭时,穿着一身黄色的号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她刚走进法庭,就忍不住用手抹眼泪,肩膀微微颤抖。晴晴因为伤势严重,没能到庭,只有她的父亲张二群坐在原告席上。张二群看到韩浪时,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狠狠地瞪着她,手指攥成了拳头。
当公诉人指控她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时,韩浪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我认罪。”
可当公诉人提到“张二群13岁的儿子妍妍掐死韩浪6岁的儿子程程”
时,韩浪突然崩溃了。她捂着脸,趴在被告席上失声痛哭,哭声里满是委屈和绝望,回荡在肃穆的法庭里,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叹气。
“你为什么要向张二群的大女儿晴晴泼硫酸?”
公诉人问道。
韩浪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声音嘶哑:“他儿子把我儿子杀了,一分钱也不赔。我只要1万块的丧葬费,他们都不给,还说我儿子白死了,说他儿子三年就出来了。”
“你认为以张家的经济状况,能拿出这笔钱吗?”
“能,1万块钱,他们肯定拿得出。”
韩浪的眼神里带着恨意,“我知道泼硫酸要坐牢,可我要是死了,正好能去陪我儿子。我的程程才六岁,他就那么没了……”
轮到张二群发表意见时,法庭上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张二群指着韩浪,质问道:“你为什么等了这么久才报复?”
“我等了一年多,等你们给我钱,等你们说一句对不起!”
韩浪也激动起来,冲着张二群喊,“法院调解,我来了,你呢?你躲着不见!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你们不内疚,还到处炫耀,说你儿子三年就出来了,你们怎么不想想,我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报复我二女儿,偏偏报复我大女儿?”
张二群的声音也拔高了。
“因为她是你们的希望!”
韩浪的眼睛红得吓人,“我就是要让你心疼,让你把舍不得赔我的钱,拿去给你女儿看病!”
“你泼硫酸的时候已经怀孕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张二群又问。
韩浪的眼神黯淡下来,声音低了几分:“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事发之后,我觉得对不起晴晴,就把孩子打掉了。”
她以为,打掉自己的孩子,就能弥补一点对晴晴的伤害。可她不知道,这种弥补,既荒唐又无力,既伤害了自己,也无法挽回晴晴的痛苦。
而那个当初自称“拿不出1万块丧葬费”
的张二群,在法庭上向韩浪提出了总计43万余元的民事赔偿要求,其中还包括他月薪2400元的误工损失费,以及晴晴月薪1200元的误工损失费。
主审法官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他:“法院当初判决你赔偿韩浪15万元,你赔偿了她一分钱吗?”
张二群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这……你问执行庭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再问你,你到底赔没赔?”
法官的语气严肃起来。
张二群低下头,小声说:“没赔。”
休庭之后,法官和两位人民陪审员把张二群叫到了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张二群,你真的该好好反思反思。你女儿受了这么大的罪,是谁造成的?你儿子杀了韩浪的儿子,法院判你赔偿,你连丧葬费都不给,连一句道歉都没有,换做是谁,心里能好受?你要是早拿出一点诚意,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张二群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露出了悔意,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庭审结束时,晴晴的母亲赶到了法庭。她看到韩浪,情绪一下子失控了,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嘴里喊着:“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我女儿的一生!”
法警赶紧拦住了她,韩浪看着这位母亲痛哭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后来接受媒体采访时,她说:“我不应该向晴晴泼硫酸,我应该对她的父母泼硫酸。晴晴是无辜的,我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可这份迟来的道歉,已经无法挽回晴晴的人生。
晴晴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月,身上的伤虽然慢慢愈合,却留下了永远无法消除的疤痕。她才18岁,正是爱美的年纪,却因为这场无妄之灾,变得面目全非。她曾一度绝望到想要自杀,躺在病床上哭着说:“我这辈子都完了,我才18岁,以后该怎么办?”
护士劝她:“你要是死了,你爸妈的希望就没了。他们就指着你了。”
晴晴沉默了,只是眼泪不停地流。她对韩浪,甚至说不上恨,只是觉得命运太不公:“我弟弟犯的错,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我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这起案件,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韩浪的遭遇,让人同情。丧子之痛本就难以承受,而凶手家属的冷漠和推诿,更是把她推向了绝望的边缘。如果张家能早点拿出丧葬费,能说一句真诚的道歉,或许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可同情,不能成为违法的理由。韩浪选择用硫酸报复一个无辜的女孩,不仅毁了晴晴的一生,也把自己送进了监狱,让两个家庭都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张二群的家庭,同样值得反思。如果他能站在韩浪的角度,体会一下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能主动承担起责任,而不是一味地逃避和冷漠,他的女儿,也不会遭此横祸。
兔子急了也咬人,可咬人的兔子,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