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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宿州采花大盗覆灭记(第2页)

民警们分成了十几个小组,开始挨家挨户地排查。纺织厂家属院有三百多户人家,周边三个村庄还有两千多户,他们白天走访,晚上蹲点,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可一周过去了,排查工作毫无进展,那个神秘的歹徒,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就在警方的排查陷入僵局时,2月16号晚上,报警电话再次响起。这一次,报案人是住在城郊大店镇的刘梅(化名),她的遭遇,和王秀兰几乎如出一辙。

刘梅的家在大店镇最南边的刘庄,是一座带院子的砖瓦房。丈夫在上海的建筑工地做钢筋工,一年到头只回一次家,家里就她和两个年幼的儿子。2月16号那天,她给大儿子过完十岁生日,哄着两个孩子睡下后,自己也早早躺到了床上。院子里的大黄狗在门口趴着,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吠,这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夜里十一点多,大黄狗突然狂吠起来,叫声急促而凄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刘梅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刚想下床去看看,就听到院子大门被“哐当”

一声撞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大黄狗的惨叫。

显然,狗被制服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刘梅赶紧用被子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摸索着把两个孩子往床里面推了推,用身体挡住他们。很快,卧室的门被人用撬棍撬开了,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进来,在房间里乱晃。

“别出声,出来!”

男人粗嘎的声音响起,和王秀兰描述的一模一样。刘梅吓得浑身发抖,刚想求饶,一把冰凉的菜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我就对孩子不客气。”

男人的目光扫过床上的两个孩子,眼神里的威胁让刘梅魂飞魄散。

为了孩子,刘梅只能顺从。她哆哆嗦嗦地拿出藏在炕席下的两千块钱,那是丈夫刚寄回来的生活费;又从衣柜的夹层里翻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她的陪嫁,一对银镯子和一个金戒指。男人把钱和首饰塞进布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拿到财物后,男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用刀指着刘梅:“你跟我到外屋去,别吵醒孩子。”

刘梅知道他想干什么,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跪下来求他:“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妈。”

“少废话!要么你自己走出去,要么我把孩子弄醒。”

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刘梅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咬了咬牙,跟着他走出了卧室。外屋的桌子上还放着儿子生日剩下的蛋糕,奶油已经凝固,像是凝固的眼泪。

在遭受侵犯的过程中,刘梅的手无意中碰到了男人的脸。那是一张瘦削的脸,颧骨高得硌手,下巴上的胡茬又硬又扎,像是路边的野草。她还摸到了男人的胳膊,瘦得全是骨头,皮肤粗糙,布满了老茧。这些触感,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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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男人果然和王秀兰遇到的一样,拉着刘梅聊起了天。他坐在炕沿上,说自己以前也在上海打工,老板欠了他三个月的工资跑了,他只能一路乞讨回来;说现在的钱难挣,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还问刘梅丈夫一个月能挣多少钱,能不能帮他也找个活。

刘梅全程低着头,一声不吭。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更怕自己的情绪激怒对方。直到男人聊了快半个小时,才站起身,拿着布袋,从院子的后门走了。刘梅瘫坐在地上,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来,她冲进卧室,抱着两个孩子嚎啕大哭。天亮后,她才鼓起勇气,拨通了报警电话。

李建国接到报案后,立刻带着队员赶了过去。看到刘梅家院子里奄奄一息的大黄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

这歹徒不仅狡猾,还心狠手辣,为了作案竟然对一条狗下毒手。在询问案情时,当刘梅说出自己摸到歹徒面部特征的细节时,李建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再仔细想想,他的脸还有什么特征?比如眼睛大小、鼻子形状,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

李建国拿出纸笔,一边问一边记录。

刘梅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他的眼睛不大,是单眼皮,眼窝有点深;鼻子有点塌,鼻孔有点外翻;脸上没看到明显的疤,但皮肤很粗糙,像是经常在外面风吹日晒的。他的声音特别沙哑,像是感冒了一样,又像是长期抽烟抽的。”

这些细节,让歹徒的形象在警方的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技术队根据刘梅的描述,对之前的模拟画像进行了修改,画出了一张更精准的画像。画像上的男人,瘦高个,高颧骨,单眼皮,塌鼻子,下巴上满是胡茬,看起来阴沉而猥琐。

“立刻把这张画像印发下去,每个乡镇、每个村庄都要贴到,发动群众提供线索!”

李建国下达了命令。很快,宿州的大街小巷、村头巷尾,都贴上了这张“采花大盗”

的模拟画像,下面还印着警方的举报电话和奖励金额,提供有效线索者,奖励一万元。

举报电话很快就被打爆了,每天都有几十个群众打来电话,反映可疑人员。有的说邻村有个男人和画像很像,有的说菜市场有个流浪汉符合特征,还有的说自己的远房亲戚就是这个样子。民警们分成十几个小组,逐一核实这些线索,每天跑遍各个乡镇,累得脚不沾地。

有一次,群众举报说在符离集镇的一个废品收购站,有个男人和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而且经常昼伏夜出,形迹可疑。李建国带着队员立刻赶了过去,把废品收购站围得水泄不通。可当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男人是个残疾人,双腿不方便,根本不可能完成入室抢劫、翻窗逃跑的动作。线索又一次中断了。

排查工作进行了一个多月,警方先后核实了上百条线索,锁定了几十个可疑人员,可最终都排除了嫌疑。那个神秘的歹徒,就像空气一样,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采花大盗”

的消息在宿州越传越广,各种谣言也开始四起。

有的说歹徒会飞檐走壁,能悄无声息地爬进二楼的窗户;有的说歹徒有夜视眼,晚上不用开灯也能看清东西;还有的说歹徒是个变态杀人狂,只是还没动手杀人而已。一时间,宿州的独居妇女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在埇桥区的纺织厂家属院,晚上八点多街上就看不到一个人影了。家家户户都把门窗锁得严严实实,有的甚至用木板把窗户钉死;妇女们晚上睡觉都不敢脱衣服,手里拿着菜刀、擀面杖等防身武器;有的人家还专门买了狼狗,放在院子里看家护院。社区里的张大妈说:“现在晚上连厕所都不敢去,生怕一开门就遇到那个畜生。”

为了缓解群众的恐慌情绪,警方加大了巡逻力度。每天晚上,警车都会在各个社区、村庄之间巡逻,警笛声整夜不停。民警们还挨家挨户地走访,给独居妇女发放安全防范手册,教她们如何加固门窗、如何应对突发情况。在一些偏远的村庄,警方还组织村民成立了巡逻队,每晚拿着手电筒和木棍在村里巡逻。

或许是警方的巡逻力度太大,或许是群众的防范措施太严,从2月下旬开始,那个歹徒竟然真的销声匿迹了。直到4月底,宿州都没有再接到类似的报案。有人说歹徒已经离开了宿州,去了别的地方作案;有人说歹徒被警方的声势吓住了,不敢再露头了;还有人说歹徒可能因为分赃不均,被同伙灭口了。

李建国却不这么认为。他分析,歹徒之所以暂时停止作案,很可能是在等待时机。“他已经尝到了甜头,不可能轻易放弃。现在我们巡逻紧,群众防范严,他没有下手的机会,一旦我们放松警惕,他肯定会再次作案。”

李建国在案情分析会上强调,“巡逻力度不能减,排查工作也不能停,一定要盯紧了。”

可现实情况是,警方的压力越来越大。一方面,排查工作没有进展,队员们已经连续奋战了两个多月,身心俱疲;另一方面,局里的经费有限,大量的巡逻和排查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长时间下去根本支撑不住。无奈之下,李建国只能调整策略,减少了公开巡逻的频次,转而采取便衣蹲点的方式,在重点区域进行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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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李建国的判断没错。进入5月份,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人们的防范意识也随着气温的升高慢慢松懈了。有的村民觉得“采花大盗”

可能真的走了,晚上睡觉不再锁窗户;有的妇女晚上独自去田里干活,也不再特意叫上邻居。而这,恰恰给了歹徒可乘之机。

5月12号晚上,埇桥区符离集镇的赵桂英(化名)遭遇了不幸。赵桂英的丈夫在外地开货车,她一个人守着家里的小卖部。小卖部就在路边,晚上睡觉时,她通常会把卷闸门拉下来一半,留个缝隙通风。那天晚上,她太累了,忘记把卷闸门拉严,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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