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技术人员在江云路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微量的皮肤组织和血液残留。“提取DNA样本,和现场烟头上的DNA比对一下。”
老陈对助手说。
之前勘查现场时,技术人员在二楼的窗台上发现了一个烟头。
是某个品牌的香烟,烟蒂上有咬过的痕迹,应该是嫌疑人留下的。
很快,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江云路指甲缝里的生物检材,和烟头上的DNA属于同一个男性。“这应该就是嫌疑人的DNA,”
老陈拿着报告,“另外,我们在死者的颈部皮肤组织里,还发现了另一份男性的DNA~和指甲缝里的不是同一个人。”
“两份不同的男性DNA?”
助手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意味着什么?”
老陈摇了摇头:“不好说。有可能是案发前,死者接触过其他男性,也有可能……现场还有第二个人。但目前没有更多线索,只能先把这两份DNA录入数据库,看看能不能比对到嫌疑人。”
李队长接到老陈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看监控录像。商业街附近的监控大多是私人店铺装的,像素不高,而且有不少盲区。他盯着屏幕,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睛都快花了,也没发现可疑人员。
“李队,尸检报告出来了,”
老陈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清晰,“死者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昨晚8点半到10点半,怀孕两个月,一尸两命。另外,死者没有生前性侵,是死后被侮辱,现场的安全套包装袋就是嫌疑人留下的。还有,死者指甲缝里有一份男性DNA,颈部有另一份男性DNA,都不是她丈夫的。”
“两份DNA?”
李队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烟头的DNA和指甲缝里的对得上吗?”
“对得上,是同一个人。颈部的那份还没找到匹配的。”
“好,我知道了。”
李队长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两份不同的男性DNA,反常的现场痕迹,消失的安全套和金项链、手机——这个案子像是一团乱麻,每解开一根,就会出现更多的线头。
“李队,家属来了,在会议室等着做笔录。”
小王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
李队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走,去看看。”
会议室里,李建军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他的父母坐在旁边,老太太一直在抹眼泪,老爷子则皱着眉,不停地叹气。
“李建军,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李队长坐在他对面,语气尽量温和,“案发当晚,你在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
李建军抬起头,声音沙哑:“我……我在我爸妈家。我和云路最近有点矛盾,没住在一起,周末才会去店里看她。昨晚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没接,我以为她睡着了,就没再打。”
“矛盾?什么矛盾?”
李队长追问。
李建军的肩膀垮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们结婚五年了,一直没孩子,之前因为这事吵过几次。后来云路说想专心开店,我不同意,就有点冷战……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哽咽,“她前段时间告诉我,她怀孕了,我们本来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就好好过日子的……”
这句话让李队长心里一沉。如果江云路怀孕了,李建军作为丈夫,按理说应该很关心她,可他却在案发当晚没去店里,这一点,多少有些反常。
“你最后一次见江云路是什么时候?”
“上周六,我带孩子去店里看她,”
李建军的声音更低了,“孩子才三岁,平时跟我爸妈住,那天云路还抱着孩子,说等忙完这阵,就接孩子去店里住……”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哭了起来。老太太也跟着哭,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压抑。
李队长等他平复了一会儿,又问:“江云路平时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人?比如网友、顾客,或者有矛盾的人?”
李建军摇了摇头:“她平时很少跟我说这些,就说开店挺累的,偶尔会提一两个老顾客。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她之前说过,有个网友经常找她聊天,还威胁过她,让她别跟其他人来往,我让她别理那人,她也没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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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网友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李队长立刻追问。
“不知道,她没说,”
李建军皱着眉,“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就是普通网友吵架……”
从会议室出来,李队长让小王去查江云路的社交账号和通话记录:“重点查那个威胁过她的网友,另外,核实一下李建军案发当晚的行踪,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父母家。”
小王点点头,转身去办了。
李队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可他的心里却一片冰凉。一尸两命,两份男性DNA,还有一个神秘的网友。
江云路的电脑被运回了公安局。技术人员小张花了几个小时,恢复了她的社交账号数据。江云路用的是一个很老的社交软件,账号里加了八十多个好友,大多是男性,地域显示都是赣州本地。
“李队,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