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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临沭命案(第2页)

将润色后的文章写得更加生动一些,适当增加文字,强化作案细节,使内容更加丰富,更能吸引读者,7000字,

2015年的夏天

2015年入夏后,山东省临沭县的太阳像是被点燃的煤球,悬在头顶一动不动。连续62天没下过一场透雨,沂沭河的支流早已断流,河床里的鹅卵石被晒得发白,踩上去能烫得人跳脚。村里的老井抽了二十多米才见着水,李婶每天天不亮就拎着两个铁皮桶去排队,桶沿磨出的包浆亮得能照见人,排队时总能听见她跟街坊念叨:“往年这时候玉米都快齐腰了,今年连苗都快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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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那片玉米地,叶子卷得像晒干的烟叶,用手一捏就碎成渣。村民们把家里能用上的抽水机都搬来了,黑色的水管在田埂上爬成网状,机器“突突突”

的嘶吼声从早到晚没停过——那声音像破风箱似的,每一声都带着绝望,抽上来的水细得像线,浇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张大爷家的一亩玉米地在最边上,他今年六十二了,背驼得厉害,每天扛着水管来回走,后背上的汗碱结了一层又一层,深蓝色的褂子硬得能立起来。

最让人揪心的是村外那口鱼塘。往年这时候,塘里的鲫鱼能长到半尺长,孩子们放学就往这儿跑,挽着裤腿摸鱼,溅起的水花能映出彩虹。可今年,鱼塘的水位以每天半尺的速度往下落,浑浊的水面缩成了一个小水洼,塘底的淤泥裸露出来,散发出腐殖质混合着死鱼的腥气,老远就能闻见。塘边的柳树叶子落了一地,枝桠光秃秃的,像老人干枯的手指。

六月十三日那天,太阳格外毒。张大爷早上五点就起来抽水,到了午后,水管里的水越来越细,他寻思着去鱼塘再舀点水——那是附近最后能取水的地方了。他提着铁皮桶往鱼塘走,布鞋踩在龟裂的土路上,每一步都扬起细小的尘烟,路面的裂缝能塞进他的大拇指。走到塘边时,他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桶里“嗒嗒”

响。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张大爷眯着眼弯腰舀水,桶刚伸进水里,目光突然被水下的东西勾住了。浑浊的水面下,有个蓝布碎花的物件飘着,像是孩子的鞋底。他心里纳闷,伸手想去捞,可定睛一看,那不是鞋底——是一双小脚,正倒立着,苍白的脚踝露在外面,像一截被水泡胀的白萝卜。

张大爷的心脏猛地撞在胸腔上,手里的铁皮桶“哐当”

一声砸在塘边,浑浊的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淤泥里,赶紧扶住旁边的柳树干,揉了揉被阳光晃花的眼睛。再看时,那双脚更清晰了:蓝布碎花的鞋底,鞋面上还缝着个小蝴蝶,是村里妇女常给孩子做的样式,脚踝处似乎还缠着什么深色的东西。

“快来人啊!水里有东西!”

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顺着空旷的塘埂传出去,惊飞了塘边的麻雀。张大爷这辈子没这么慌过,他年轻时当过兵,在朝鲜战场上见过死人,可此刻,那双小小的脚让他浑身发冷——他想起自己的小孙女,去年刚满三岁,也穿着这样的布鞋,跑起来时蝴蝶鞋跟一颠一颠的。

消息像野火掠过干柴,没十分钟,村民们就丢下手里的活计往鱼塘赶。李婶拎着还没洗完的菜篮子,围裙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王家小子刚从镇上买化肥回来,三轮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还有几个老人,拄着拐杖慢慢挪,嘴里不停地念叨:“造孽啊,这是咋了。”

男人们卷着裤腿往水边凑,有人捡起树枝往水里戳,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女人们用围裙捂着嘴,把好奇的孩子挡在身后,有的老人已经开始抹眼泪。“怕不是淹死的野鸭吧?”

有人小声说,可话音刚落就被反驳:“野鸭哪有这样的脚?你眼瞎啊!”

“瞧那尺寸,像是谁家丢的布娃娃,说不定是哪个孩子玩丢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探着脖子看了眼,嗤笑着摆手:“瞎咋呼啥,就是个破玩具,去年我还见我家侄女玩过一模一样的。”

人群渐渐散了,大家都觉得是虚惊一场——这年头,谁家孩子不丢个玩具?张大爷却蹲在塘边没走,他盯着那截露在水里的小脚,心里堵得慌。抽水机还在远处轰鸣,鱼塘的水位一点点往下落,日头偏西时,那双脚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连脚趾的形状都能看见了。张大爷突然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嗓子喊得嘶哑:“是娃!是个娃的脚!快报警!快打电话报警!”

这次没人再笑他。村民们跟着他往鱼塘跑,有人赶紧回家拿手机——村里信号不好,得跑到山顶才能打通电话。半小时后,警笛声刺破了乡村的宁静,三辆警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疾驰,车轮卷起的黄沙漫过路边的野草,吓得田里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民警们跳下车时,裤脚还沾着沿途的尘土,领头的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王队长,他四十多岁,脸上刻着几道很深的皱纹,手里拎着勘查箱,快步走到塘边。“都往后退,别破坏现场!”

他嗓门洪亮,村民们赶紧往后退,警戒线迅速在鱼塘边拉起,蓝白相间的带子把围观的人隔在外面,像一道冰冷的屏障。

技术人员穿着蓝色的防护服下水,冰凉的泥水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陷进淤泥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蹲下身,伸手去探那双脚,刚碰到就猛地缩回手,脸色发白地看向王队长:“王队,是……是尸体,孩子的。”

王队长的心沉了下去。他走过去,蹲在塘边,用手电筒照着水下:浑浊的水里,能隐约看见一个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腰间似乎系着什么。“小心点,把人弄上来。”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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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技术员合力,慢慢把孩子的身体托出水面。那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褂子,已经被水泡得发胀,颜色褪得发白。她的眼睛闭着,脸上布满淤青,小小的手掌攥成拳头,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像是在最后一刻,还在抓着什么。她的腰间系着一根粗麻绳,绳子另一头拴着块五十多斤的青石板,石板上长着绿色的青苔,显然是被人故意沉尸的。

“这得多大的仇,对娃下这么狠的手。”

一位老民警低声说,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从警二十年,见过不少命案,可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还是第一次。李婶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眼泪止不住地流:“这娃看着跟我家小孙女差不多大,造孽啊,是谁这么狠心。”

法医蹲在铺好的白布旁,戴上乳胶手套,小心翼翼地检查孩子的身体。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了孩子,手指在孩子的头部停留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对王队长说:“王队,头部有明显钝器伤,颅骨凹陷,应该是致命伤,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半年以上。”

就在这时,水下突然传来喊声:“王队!下面还有东西!像是辆车!”

民警们顺着声音望去,能隐约看见一个金属顶棚在浑浊的水中泛着冷光,形状像是电动三轮车。王队长立刻下令:“抽干鱼塘,仔细搜查!”

村里的抽水机都被调来了,七八台机器围着鱼塘,“突突突”

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水一点点往下落,塘底的淤泥越来越多,散发的腥气也越来越重。村民们都没走,站在远处看着,有人回家拿来了馒头和水,递给民警们:“同志,歇会儿再干吧,别累着。”

直到第二天中午,鱼塘的水才基本抽干,那辆电动三轮车渐渐露出全貌——车身裹着厚厚的淤泥,轮胎早已腐烂,只剩下轮毂,车座上的海绵露在外面,黑乎乎的,像一头沉眠的怪兽。几个年轻的民警和村民一起,用绳索和铁钩合力将车拖上岸,车身“嘎吱”

作响,像是要散架似的。

刑侦人员戴着乳胶手套,慢慢拉开了车门。一股混杂着腐烂与泥土的恶臭扑面而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几个年轻的民警忍不住背过身去干呕。王队长强忍着恶心,往车里一看,心脏猛地一缩——后座上,一具女性尸体蜷缩着,下半身只套着条花色的保暖裤,裤脚卷着,露出苍白的脚踝。

法医赶紧走过去,蹲在车门边检查。“王队,女性,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头部同样有钝器伤,死亡时间和孩子差不多,应该是同一时间遇害的。”

他一边说一边翻看尸体的口袋,“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手机、钱包都没有。”

技术人员在车里仔细搜查,用毛刷清理着淤泥,希望能找到线索。可车里除了几根头发和一些泥土,什么都没有。“王队,看样子鱼塘不是第一现场,凶手是抛尸过来的。”

一个技术员说,“车身没有明显撞击痕迹,应该是凶手开车把尸体运到这儿,再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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