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丽有点不耐烦了,转身想走。
可男人却拉住了她的胳膊:“哎,巧了!我姨在保定郊区开了个服装厂,正缺人手呢,工资还高。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去看看?”
汪丽的心一下子动了。她在青海老家找了好几个月工作都没找到,听说有服装厂招人,还能马上上班,哪能不心动?她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男人——中山装虽然旧,但很干净,脸上的笑容也很真诚,看起来不像是坏人。“真的吗?服装厂在哪?”
“不远,坐我的三轮车过去,20分钟就到。”
男人指了指广场边上的一辆机动三轮车,“我刚去拉货回来,正好顺路。”
汪丽没再多想,跟着男人上了三轮车。车开起来后,她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三轮车越开越偏,市区的灯光渐渐消失,周围越来越黑,只有车灯照出前面一条狭窄的土路。“师傅,服装厂怎么在这么偏的地方?”
她问。
“郊区嘛,房租便宜,厂子都在这。”
男人敷衍着,加快了车速。
20分钟后,三轮车停在了一片麦田边。男人说:“到了,厂子就在前面,我带你过去。”
汪丽跟着他走进麦田里的小路,走了大概几百米,周围一片漆黑,连个厂房的影子都没有。“厂子在哪啊?”
汪丽有点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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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变了脸。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顶在汪丽的腰上,恶狠狠地说:“别喊!再喊我杀了你!”
汪丽吓得浑身发抖,想跑,却被男人死死地抓住。男人把她按倒在麦田里,用匕首逼着她,猥亵了她。
第一次后,男人还不解气,又两次掐住她的脖子,逼她叫“爸爸”
才松手。汪丽知道,自己要是反抗,肯定会死。她强忍着眼泪,装作顺从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逃跑。
男人见她不反抗,放松了警惕。他一脚把汪丽踢倒在草丛里,说:“别动!”
然后就去翻她的行李,拿走了她身上仅有的400块现金,还有几件衣服。
汪丽趴在草丛里,听着男人翻行李的声音,心里越来越急。突然,她灵机一动,大声说:“那边有人来了!我听到说话声了!”
男人果然慌了,急忙站起来,朝着汪丽指的方向走了十几步,伸长脖子往那边看。就在这一瞬间,汪丽猛地爬起来,不管身上没穿衣服,拔腿就往麦田外跑。她跑得飞快,耳边全是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身后传来男人的怒吼:“站住!别跑!”
汪丽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跑。她年轻,体力好,又拼了命,跑起来像一阵风。而那个男人,她后来才发现,是个罗圈腿,跑起来一拐一拐的,根本追不上她。跑了大概十几分钟,汪丽看到了远处的灯光,那是一个村子。她跌跌撞撞地跑进村子,敲开了一户村民的门,村民才帮她报了警。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王磊问,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汪丽仔细回忆着:“小眼睛,单眼皮,罗圈腿很明显,身高大概一米七四左右,年龄看起来有三十七八岁,穿的中山装是灰色的,裤子有点短,不像城里人。”
这个线索太重要了!王磊和张鹏立刻把情况汇报给专案组。周明副局长马上联系了省公安厅的画像专家,让专家根据汪丽的描述,画出凶手的模拟画像。
5月15日,模拟画像出来了。画像上的男人,小眼睛,单眼皮,嘴角有点下垂,看起来很阴沉,罗圈腿的特征也被标注了出来。专案组拿着画像,再次召开会议,把4?16案和汪丽遇袭案串并在了一起——两起案件的凶手特征高度吻合:都是单人作案,年龄在35到40岁之间,罗圈腿,身高一米七四左右;作案时间都在晚上10点左右;作案地点都选在离公路1到2华里的城郊麦田里;作案手段都是先诱骗,再强奸,最后试图杀人灭口。
“现在我们的目标明确了!”
周明副局长指着画像,“重点排查保定市及周边地区,符合罗圈腿、年龄35到40岁、有强奸或抢劫前科的人员!”
侦查员们再次行动起来。他们拿着画像,去了保定的各个派出所、劳教所、监狱,查找有前科的人员档案;去了火车站、汽车站周边的居民区,挨家挨户排查外来人员;还去了保定的各大劳务市场,因为凶手可能以招工为借口诱骗受害者。
可排查工作还是不顺利。保定周边的村子很多,外来人口也多,符合“罗圈腿”
特征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有不在场证明,或者没有前科。汪丽遇袭案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玉米地里的女尸与失踪的幼女:童卫案的绝望与希望
8月30日晚上7点半,保定清苑镇东500米处的玉米地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死人了!快来人啊!”
一个叫刘建国的农民,本来是去玉米地里查看玉米的长势,却在玉米地深处发现了一具尸体。
清苑县公安局的民警赶到时,天已经黑了。玉米地有一人多高,密密麻麻的玉米叶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侦查员们拿着手电筒,踩着齐腰深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现场走。还没走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就扑面而来——那是尸体高度腐败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呕吐。
现场在玉米地纵深80米处,尸体头东北脚西南,呈俯卧状,上衣被扒到胸上,裤子被褪到膝下。尸体已经高度腐败,皮肤发黑,部分地方已经白骨化,蛆虫在尸体上爬来爬去。技术科的老张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尸体周围的杂草,发现了一个棕色的提包,里面装着很多小孩的衣服,还有几件越冬的棉衣;地上还有一枚黑色扣子和两枚棕色扣子,应该是搏斗时掉下来的;最关键的是,他们在尸体旁边发现了一张血纸片,上面写着“丁小铁”
三个字。
法医老王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着。他发现尸体的脖子上系着一块白色的毛巾,打了个死结在后面。“死者是被勒颈致死,机械性窒息。”
老王说,“从尸体腐败程度和蝇蛆蛹壳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15天左右;从牙齿磨耗程度推断,年龄大概25到26岁。”
“提包里有小孩衣服,说明死者可能带着孩子。”
李建国看着提包,眉头紧锁,“现场没发现孩子的尸体,要么是孩子被凶手带走了,要么是孩子跑丢了。不管怎么样,必须尽快找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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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一方面通过新闻媒介发布寻人启事,寻找尸源和失踪的孩子;另一方面,派人去查找“丁小铁”
这个人——血纸片上的名字,可能是凶手留下的,也可能是无关人员的。
9月3日,侦查员们在一堆群众自发张贴的寻人启事中,发现了一条线索。望都县特种水泥厂的化验员丽文,贴了一张寻人启事,说他的妻子童卫带着一岁半的女儿陈辉,从河南来保定探亲,却一直没到。寻人启事上描述的童卫的特征,和玉米地里的无名尸很像。
王磊和张鹏立刻开车去了望都县,找到了丽文。丽文听到民警的来意,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我妻子……她真的……”
他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在王磊和张鹏的安慰下,丽文才慢慢说出了事情的经过。童卫是河南信阳县人,那年26岁,女儿陈辉才一岁半。因为丽文工作忙,没时间去河南接她们,就让童卫的父亲在8月14日,把她们送上了246次列车,到保定后再转车去望都。
8月15日凌晨1点,246次列车正点到达保定火车站。童卫的父亲随后给丽文的工厂打了电话,想告诉丽文妻子已经到了,可丽文当时在工地,没接到电话,电话被门房的老头接了。老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转头就忘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