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三次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迷彩大衣,腿上还套着一对黑色的护膝。”
王师傅说,“我当时还跟她开玩笑,说‘现在天这么冷,戴护膝骑车暖和’,她笑了笑,没说话。你们通告里说死者穿迷彩大衣,还有黑色护膝,这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王师傅的话让民警们兴奋不已——这几个特征(双眼皮手术痕迹、K字形金色耳钉、迷彩大衣、黑色护膝)完全符合死者的体貌特征和现场物证,这个女顾客很可能就是死者!
“您能确定她是12月17号上午来的吗?她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民警问。
“确定,17号上午10点左右来的,10点15分左右离开的。”
王师傅说,“她离开的时候,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我给她做的印章半成品——因为印章需要晾干,我让她下午3点来取,她答应了。可到了下午4点多,她还没来,我就给她打电话,结果打不通;我之前加过她的微信,就给她发微信,过了几分钟,她微信回了一条语音,但不是她的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说‘好的,马上过去’。可我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取印章,直到现在,那个印章还在我店里呢!”
“男人的声音?”
民警们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您还记得那个声音是什么样的吗?比如年龄、口音?”
“声音有点低沉,听起来大概三十多岁,有本地口音,但又不是纯银川口音,像是周边旗县的。”
王师傅回忆说,“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怎么是个男人回复,现在想想,可能那个男人就是凶手!”
挂了王师傅的电话后,民警们立刻赶到了他的打印店。王师傅拿出了那个女顾客的名片样本和没取走的印章——印章上刻着“银川市XX旅馆(暂定名)”
,还有一个名字:贾玉芳。
“这是她当时提供的名字,说印章上要刻这个。”
王师傅说。
民警们还调取了打印店的监控录像——打印店的监控安装在柜台上方,能清楚拍到店内的情况。12月17号上午10点03分,一个女人走进了打印店,她戴着黑色大框墨镜,穿迷彩大衣,腿上套着黑色护膝,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正是王师傅说的那个女顾客。监控里能看到她和王师傅交流的画面,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她指着名片样本,似乎在确认内容。10点15分,她拿着塑料袋离开了打印店,走出了监控范围。
“这个女人肯定就是死者!”
带头的民警看着监控,肯定地说,“现在,我们终于有了死者的名字——贾玉芳!接下来,就是确定她的身份,找到她的家人,还有那个回复微信的男人!”
警方根据王师傅提供的“贾玉芳”
这个名字,以及“要开旅馆”
“可能来自周边旗县”
的线索,开始在全国户籍系统里进行排查。他们筛选出了所有名叫“贾玉芳”
、年龄在35-45岁之间、来自宁夏周边地区(比如内蒙古鄂尔多斯、乌海,甘肃庆阳、平凉等)的人员,一共找到了12个符合条件的“贾玉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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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们逐一核实这12个人的信息,排除了11个——其中有5个已经去世,3个年龄不符(实际年龄超过50岁),2个一直在本地生活,没有来银川的记录,1个是男性(重名)。最后剩下的一个,来自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今年38岁,离婚,之前在鄂托克旗开了一家小卖部,半年前把小卖部转让了,之后去向不明。
“这个贾玉芳的情况,和王师傅说的‘要开旅馆’很吻合——转让小卖部,可能就是为了凑钱开旅馆。”
民警们觉得这个贾玉芳的嫌疑最大。他们立刻联系了鄂托克旗公安局,请求协助调查。
鄂托克旗公安局很快回复:这个贾玉芳确实在半年前转让了小卖部,她的父母还在鄂托克旗生活。12月15号那天,贾玉芳跟父母说要去银川采购旅馆用品,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家人,她的父母还以为她在银川忙,没太在意,直到警方联系他们,才知道女儿可能出事了。
12月26号上午,银川警方的侦查人员驱车前往鄂托克旗——两地相距800多公里,冬天的高速路有点滑,他们开了10个多小时,才到达鄂托克旗。在当地警方的陪同下,他们找到了贾玉芳的父母。
贾玉芳的父母都是农民,年纪快70了,身体不太好。当民警告诉他们“贾玉芳可能遇害”
的消息时,老两口一下子就懵了,贾玉芳的母亲当场就哭晕过去,被民警及时送到了附近的医院。醒来后,她拉着民警的手,哽咽着说:“我女儿怎么会出事啊……她去银川开旅馆,是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啊……”
民警们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安慰老两口,然后采集了他们的DNA样本——需要通过DNA比对,确认死者就是贾玉芳。
12月27号,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死者的DNA与贾玉芳父母的DNA完全吻合!警方终于确定,死者就是来自内蒙古鄂托克旗的贾玉芳!
根据贾玉芳父母的回忆,贾玉芳离婚后,一个人开小卖部,很辛苦,但很能干,攒了一些钱。半年前,她跟父母说“银川游客多,开小旅馆能赚钱”
,就把小卖部转让了,凑了十几万,准备去银川开旅馆。她之前已经去银川考察过好几次,每次都是住小旅馆,因为小旅馆便宜,而且离批发市场近(方便采购旅馆用品)。12月15号那天,她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装着换洗衣服和采购清单,跟父母说“这次去银川要采购床品、洗漱用品这些,大概一周回来”
,之后就再也没打过电话——父母以为她忙,没敢打扰她,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她之前去银川,有没有跟你们提过什么人?比如朋友、合作伙伴之类的?”
民警问。
贾玉芳的母亲想了想,摇了摇头:“她没怎么提过,只说认识了一个‘李哥’,有时候会跟她一起讨论开旅馆的事。我们问她‘李哥’是谁,她也没多说,只说是在广场舞上认识的。”
“李哥?”
民警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她性格比较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很少跟我们说她的事。”
贾玉芳的父亲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心疼。
确定了死者是贾玉芳后,警方的调查方向更加明确了:首先,找到贾玉芳在银川住过的小旅馆(根据现场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她肯定住过小旅馆),那里很可能就是第一现场;其次,找到那个“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