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砸在墙上,凳面裂开了道缝。
张凤来也火了。他把徐秀华拽到一楼,徐秀华像疯了一样,把桌子、板凳、锅碗瓢盆砸得满地都是。
“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凤来吼道。
徐秀华喘着粗气,指着他的鼻子说:“不给钱是吧?行!你们一家四口,明天就给我滚出杨口!不然,我找黑社会的人,把你老婆孩子都做了!”
这句话,像根火柴,点燃了张凤来心里积压的所有怒火。他最在乎的就是孩子,徐秀华竟然敢威胁他们。
“你再说一遍?”
张凤来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我要杀了你老婆孩子!”
徐秀华还在喊。
张凤来脑子“嗡”
地一响。他看见饮水机后面立着根螺纹钢筋,是之前修门框剩下的。他走过去,拿起钢筋,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缠了缠,走到徐秀华身后。
“你是不是真这么绝情?”
他问。
徐秀华背对着他,还在骂骂咧咧:“绝情?我就是要让你不好过……”
话没说完,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她哼都没哼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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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来看着地上的人,手里的钢筋“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他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他杀人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哆哆嗦嗦地蹲下去,摸了摸徐秀华的鼻子,没气了。
“完了,全完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徐秀华的尸体拖到楼梯下的洗澡间,用拖把和肥皂把地上的血擦干净。然后,他拿起钢筋和擦血的布,趁着凌晨涨潮,扔到了小清河里。
河水很大,浪把东西卷进去,瞬间就没了踪影。
他回到店里,把尸体捆好,扛到码头,扔进了河里。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家,对赵春梅说:“我杀人了。你带着孩子,赶紧走。”
赵春梅吓得浑身发抖,连夜带着孩子回了沾化。
张凤来换了身衣服,锁了店门,坐上去莱州的长途汽车。他想在莱州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四、法网恢恢
张凤来在莱州待了6天。他住在朋友介绍的烧鸡店里,每天杀鸡、褪毛、煮鸡,像个机器一样干活,不敢看电视,不敢打电话,甚至不敢跟人说话。
7月13号下午,他揣着仅有的几百块钱,去银行的ATM机取钱。他刚把卡插进去,突然感觉胳膊被人抓住了。
“张凤来,别动!”
他回头一看,是警察。
被抓的那一刻,张凤来反而松了口气。他低着头,说:“我知道,你们早晚得找来。”
审讯室里,张凤来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事情。他说自己后悔,不是后悔杀了徐秀华,而是后悔“不该惹上这摊子事”
。
“如果当初没认识她,就好了。”
他叹着气说。
老张坐在旁边,听着他的供述,心里五味杂陈。他见过太多因为婚外情引发的命案,大多像张凤来这样——开始图新鲜,后来惹麻烦,最后失控,走向毁灭。
法院开庭那天,徐秀华的家人从辽宁赶来,坐在原告席上,哭成了泪人。她的妹妹说:“我姐这辈子不容易,离婚后一个人在外打拼,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
张凤来的妻子赵春梅也来了,抱着孩子,眼神空洞。她没说话,只是在听到“死刑”
两个字时,身子晃了一下。
最终,张凤来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判决下来那天,寿光下了场大雨。老张站在法院门口,看着雨水冲刷着地面,好像要把所有的血迹都洗干净。
他想起徐秀华的洗头房,那盏褪色的红灯笼,在风雨里摇摇晃晃,最终还是灭了。也想起张凤来的饭店,开业时挂的红绸子,早就被风吹得没了踪影。
这场始于欲望的婚外情,终究以最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而那些被卷入其中的人,无论是死者,还是生者,都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生活了。
渔港的码头依旧热闹,渔民们卸船、卖鱼,吆喝声此起彼伏。小清河的水还在涨潮,浑浊的浪拍打着岸边,像在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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