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宁愿道消,也绝不受辱于这血色邪魔。
就在那血色巨掌即将拍碎生命树印记的刹那,整片九域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所有的光线,所有的法则,所有的能量,都在那一瞬间被强行抽离、吞噬。
那是一种源自概念层面的剥夺,仿佛整个世界突然失去了色彩,陷入了一片绝对的虚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连那拍下的血色巨掌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谁准你,动她们?”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血天始神分身的灵魂最深处炸响。
那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如同天道在宣判死刑。
紧接着,那血色巨掌中央,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灰白点。
那灰白点无视了血煞法则的层层阻挡,如同烧红的热刀切入黄油,顺着法则的脉络,一路向上,瞬间将整只遮天巨掌从中切开。
灰白剑气爆,那足以炼化神帝的万魂血煞之气,在这股终结之力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寸寸崩解,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漫天血雨在剑气下蒸,露出原本灰暗却真实的天空。
“什么人?!”
血天始神分身大惊,血瞳骤缩,猛然回头看向九天之上。
他引以为傲的大帝级攻击,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指点破?这怎么可能!
只见苍穹如同一面巨大的琉璃镜,从中心开始寸寸碎裂。
一道暗金帝袍的身影,一步踏碎虚空,自那破碎的裂隙中走出。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只有一缕淡淡的灰白道韵在周身流转。
但就是这缕看似微弱的道韵,让整片九域的天地法则都在颤栗、臣服。
高空的血雨停歇了,崩碎的大地在哀鸣,连血天始祖分身引以为傲的大帝威压,在这股气息面前都被死死压制,甚至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仿佛在这方天地中,他就是唯一的真理,唯一的法则。
陆尘,终于归来了!
半步大帝境,更有傀儡道果加身。
此刻的陆尘,在九域这片低维度的天地中,已然是如同天道般的至高存在。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是法则本身。
“陆尘?你竟然……没死?而且你的修为……”
血天始祖分身感受到陆尘身上那股远他预估的恐怖气息,尤其是那股与始神界同源的归墟本源,脸上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仿佛猎物突然变成了猎人,而且是要将他彻底碾碎的顶级猎人。
“死?”
陆尘悬立于虚空,眼神冷漠地看着那道分身,如同看一具死尸,“你那本体躲在始神界不敢露头,只敢派一具分身来我帝庭撒野?既然来了,那就永远留下吧。本帝正好缺几缕始神本源,来稳固这刚刚凝练的道果。”
话音未落,陆尘并未拔剑,只是屈指一弹。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