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的对手,并非当世天骄,而是虚空擂台,第九号,远古道身:厉寒衣。
“厉寒衣!”
“那是三万年前,号称‘剑屠九天’的厉寒衣!他一生斩杀神王七十二尊,最终在冲击神帝境时,遭天道反噬,自封虚空!他的道身,竟然被封印在此!”
看台上,一位来自古老世家的太上长老,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三万年前的剑道神话?
全场震动。
即便是太虚鸿、荒天帝这等心高气傲之辈,听闻此名,也收起了轻视之心。
三万年前的天骄,在资源匮乏、大道残缺的年代,能斩杀七十二尊神王,其实力可想而知。
“陆小土,对战厉寒衣。”
玄老宣布,“第一场,便如此精彩。希望你能撑过三招,莫要让这擂台,太过冷清。”
言语之中,竟是对陆尘的毫不掩饰的质疑。
毕竟,陆尘展现出的战绩虽强,但修为,终究只是地神巅峰。
面对三万年前的剑道神话,差距宛如天堑。
选手席上,陈青玄、秦烈、凌剑仙等人,嘴角勾起冷笑。
他们巴不得陆尘在第一场就被那厉寒衣斩杀,以报之前被无视之仇。
陆尘缓缓睁开眼。
眼中无波,无喜无悲,只是静静看着光幕上那个名字。
“厉寒衣么。”
他低语,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第九号虚空擂台之上。
擂台古朴,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铺就,上面刻满了剑痕,每一道剑痕,都散发着凌厉至极的剑意,即便过了三万年,依旧让人神魂刺痛。
擂台中央,一道身影,静静盘坐。
那人一身青衣,长发披散,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紧闭着,却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剑气,在其眼睑下流转。
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给人一种面对绝世凶剑的恐怖压迫感。
厉寒衣。
远古剑修,厉寒衣。
“嗡。”
仿佛感应到挑战者降临,盘坐的青衣身影,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剑意。
仿佛天地万物,在他眼中,皆可一剑斩之。
“地神巅峰?”
厉寒衣开口,声音沙哑,如同剑锋摩擦。“三万年了,来挑战吾的,竟是此等蝼蚁修为?”
他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浪费吾苏醒的契机。不过,既已登台,便留下命来。”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没有蓄势,没有光影,只有一道快到超越思维极限的剑气,撕裂虚空,朝陆尘眉心点来。
这一剑,简单,纯粹,却蕴含着斩断因果,湮灭万物的恐怖剑意。
看台上,无数天骄头皮发麻,仿佛那一道剑气,并非斩向陆尘,而是斩向了他们自己。
太虚鸿瞳孔收缩,荒天帝脊背绷直,紫薇少帝指尖星图疯狂推演,却推演不出这一剑的轨迹。
太快,太狠,太绝。
陆尘却动了。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道袭来的剑气,然后,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踏出,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不再是之前的深沉内敛,而是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血海,自他脚下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座虚空擂台。
血海翻涌,散发着古老、蛮荒、不死不灭的恐怖气息。
那道足以斩杀神王的恐怖剑气,一旦没入血海,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彻底吞噬、磨灭。
“嗯?”
厉寒衣眼中第一次露出惊异之色。“混沌血海?不对,这是……涅盘之意?有趣。”
他并未停手,并指连划,一道道剑气,如同暴雨梨花,密密麻麻,斩向陆尘。
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斩杀天神巅峰,数十道合一,神王亦要暂避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