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夙沉眸。
裴修身负冥府道体,按常理,若是冥府中人,绝不能对裴修出手。
此人会是何人,又为何甘冒大不韪,觊觎已受冥府传承的裴修。
“老祖宗,那,”
谢轩问得踌躇,“……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谢夙道:“不必。你们护住裴修安危即可。”
此人气息并不深重,只为遮掩,而不作抵挡,应当还是对禁令有所忌惮。
慕寻虽蠢恶算计,却也不至受此等符印拦阻。
谢轩低头应是。
早就打探出老祖宗和慕寻不睦的原因,听到这句意料之中的回答,他沉默着转身回头,跟其他人交代了几句,又走到裴修面前。
“裴师兄,这张符请贴身放好。”
裴修抬手接过:“谢谢。”
“您不用客气。”
谢轩看着他唇边一如既往的浅笑,不禁多说了一句,“其实现在这种状况,您和老祖宗待在一起,会更安全……”
裴修笑意不改,只说:“我知道。”
谢轩对上他的眼神,没再说话,咳了咳,告退转身。
裴修把符随手送进口袋,又看向空中轰隆狂乱的卷积沉云。
已经到了关键时候。
按慕寻的说法,他只需要再等最后两个小时。
裴修收回视线,回到内室稳固丹田里增涨的灵炁。
凶手马上浮出水面。
他必须在这之前达到最佳状态。
门外。
谢轩看了看同时消失在门前的老祖宗,认命地走到石桌前坐下。
“轩哥,这……之前不还寸步不离吗,这是怎么了?”
谢轩瞪了他一眼:“老祖宗的事,你也敢随便乱说,要是被老祖宗听到,我可管不了你!”
后者讪讪,轻轻打了两下嘴巴:“我知错了……”
谢轩摇着头看向两扇空门。
还能怎么了?
当然是有矛盾了……
臭小子,也不知道拿手机私聊,不知道科技发展要合理利用吗?
谢轩仰天一叹。
幸好是冷战。
但愿这段时间能好过一点……
—
与此同时。
另一角,院内。
洛付成抬头看着空中末日似的光景,冷硬刻板的脸上流露着苍白的空洞。
“大哥,现在怎么办……?”
洛付成喃喃地说:“老七,看来,这就是命……”
洛奕听得云里雾里,问道:“父亲,七叔,你们在说什么,慕寻前辈不是在溯源冥府阵图吗,看这样子,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了。”
洛付成笑了一声,无血的脸上依旧是空泛:“是啊,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了……”
他没想到,慕寻在得知谢家法阵的消息之后,竟然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没有比斗。
没有两败俱伤。
哪怕是溯源,也没有拖延多久,几分钟而已吧……
他做了一次无用功。
洛付成按在胸前。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符印在发烫消融。
很快,等到符印彻底消失,谢夙和慕寻联手,他、洛家,只会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