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夙言简意赅:“用。”
话间来到浴室门前。
听到门被推开,裴修说:“一点血而已,你回卧室等我,我很快回来。”
脚步倏然停下。
裴修感觉到牵在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不由开口:“谢夙?”
片刻过去,谢夙低缓发沉的声音才重新传到耳边。
“不是一点。”
裴修说:“什么?”
温热的手又落在颈侧,轻轻摩挲,几次停顿。
“不是一点血。”
谢夙低声说,“裴修,是很多。”
裴修看不到他的脸。
但这样不像他的语气,已经勾勒他此刻的神情。
谢夙握紧他的手:“我帮你洗干净。”
裴修又是微微一顿。
被拉进浴室,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房门合起。
裴修脱了外套,随手再把脱下的上衣按印象扔进脏衣篓,正解腰带,突然想起什么,转向谢夙。
谢夙往前半步,到他面前:“有何不便?我帮你。”
无意划过小腹的力道轻得发痒。
裴修呼吸稍重,按住谢夙帮他的这双手,先说:“不是不便。”
谢夙说:“那是什么?”
裴修说:“我记得你一向是用清尘诀解决这些,这个诀能不能用在我身上?”
谢夙道:“不能。”
腰带磕响。
布料窸窣轻褪。
裴修又按住谢夙过度随意的动作,呼吸也在悄然间再度微重:“是不能,还是不想?”
下一秒。
水声响起。
凉意很快升温。
裴修被轻轻推了一步,转瞬被蒸腾的热水浇遍全身。
谢夙的回答也随之传到耳边。
“也许,是不想。”
淅沥的哗啦声中。
谢夙的手落在他唇边,自上而下,描摹过他的喉结,划过他的胸膛,扫过丹田——
裴修喉结滚动,抓住他越帮越乱的手:“……再往下,不会有血。”
谢夙看着他的脸,气息也不觉加重,倾身咬住他被水光浸湿的下唇,声音在辗转的唇瓣间显得模糊不清。
“没有血也无妨。”
裴修扣在他颈后,又落在颈侧,顶起他的下颚:“无妨?”
“我说过,会帮你洗干净。”
谢夙偏过脸,绕开他的力道,又吻在他的侧脸,吻在耳边,“自然该帮你到底。”
裴修握住他的腰。
早已湿透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蹭磨,那双不受控制的手也还在好心帮他——
“……”
肆无忌惮的氤氲热潮在浴室内加速升腾。
雾气弥漫。
水声不绝于耳。
蓦地。
裴修握在谢夙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往后往下轻抚,揉过掌中的软肉,他扣住谢夙的腿,稍一用力,把人托到腰间。
谢夙浑身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