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谢轩吐了一口鲜血,又抖着手重新捏诀:“……列阵!”
然而第二道红光已经再次轰然落下!
光罩窸窣龟裂。
谢轩又吐了一口血,光罩外的符光趁机卷土重来,纷纷撞了上去。
谢夙只看着缠绕盘旋的两只银铃。
沁人心脾的铃音逐渐迅疾,掺进轻薄的颤动,显得凌乱。
它已经支撑不了太久。
“老祖宗……”
谢轩也在勉力支撑着,可他不得不说明实情,“我们快到极限了……”
外面的攻击虽然密集,但有谢家秘法支撑,他们本来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可这些和血祭大阵的攻击比起来,简直是毛毛雨,最多再来一下,法阵就会崩溃……
谢夙回眸看向裴修,一言未发。
裴修听到一旁几道同时沉重的呼吸,不由咳了两声。
他强行压下五脏六腑蔓延的猛烈灼痛,正要开口,胸前被两指轻轻点过,忽地动弹不得。
片刻,谢夙平静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裴修,有我在,你不会死。”
—
同一时间。
另一角,院中室内。
洛奕抬手揉了揉昏涨的前额,睁眼看到立在床边的背影,骤然翻身下床:“你是谁!”
说完,他才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再也顾不上房间里这个陌生人,他转脚向门外冲去。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分明力道不重,却把他牢牢钉在原地。
“放开我!”
身后的人笑了两声:“洛付成会把希望放在你的身上,真是让我惊讶。”
洛奕一顿。
“别挣扎了,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对方的声音从身后转到身前,和他面对着面,“还没感觉到吗,那种凌驾于一切的力量。”
洛奕看着面前的青年。
对方的手已经松开,可他用尽力气,还是不能移动半步。
听到这句话,他停下动作,才感觉到丹田内有一股绝不属于他的力量正在汹涌增涨,随即是一阵浑身撕裂般的剧痛——
洛奕闷哼一声。
骨骼好像在移位。
经脉也好像在重塑。
这种痛苦,他从小到大都在经历,可这一次的感受最清晰,来得也太迅猛,让他几乎难以承受。
“很好。”
青年笑着看他,“洛付成把你的身体改造得很合适,勉强可以承接这份天赐的恩惠。”
天赐的恩惠?
洛奕猛地抬头:“是你!就是你蛊惑我父亲,想抢走裴修的天缘道体!”
“蛊惑?”
青年又笑了两声,“小朋友,你认为,你父亲想要洛家崛起,想要洛家血脉精进,从此高人一等,是我蛊惑的结果吗?”
洛奕挣扎着:“那就放开我,让我去找他!”
青年说:“我会让你去找他的,但不是现在。”
洛奕还想说什么,突然越过他身后、看到门外被血色染红的天空,表情怔楞,却很快被体内愈演愈烈的痛苦撞碎思绪。
“这是你父亲送给你的礼物,你应该全身心的接纳。”
洛奕怒视青年:“你这个疯子,裴修身边有谢夙前辈和慕寻前辈,你想害裴修,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青年说:“你的意思是,不会放过你吧?”
洛奕一愣。
青年也看向门外的血染天空:“你夺走裴修的道体,害死了他,倘若还不尽快认清现实,谢夙倒罢了,等慕寻破关而出,你父亲、整个洛家为你做的这一切,全是枉然。”
洛奕喃喃说:“我没有……夺走裴修的道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