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很确定,意识分离不是他的错觉。
好在只要他保持专注,就不会再受到压制。期间有过一两次微弱的涣散,但他还清醒。
唯一不同寻常的是,谢夙也许还是不能完全忽视发生过的意外,所以加速了炼化精气的过程。
灵炁流转变快,感应要比以往更强烈。
裴修张手按在前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更合适的办法,让谢夙解脱,也缓解这份被封印拖累的尴尬。
他正想着,颈侧被水流浸过的伤口又传来似有如无的刺灼隐痛。
裴修索性起身,走到洗手台的镜子前。
看到镜子里的伤口,他微微皱眉。
撞伤?擦伤——
当看清颈下的痕迹,裴修的动作停住,足足两秒,才倾身往前,仔细重新辨别。
伤痕依旧星星点点留在原地,没有丝毫改变。
“……”
裴修沉默着。
他单手按在洗手台,扫过唇角,扫过喉结,又拉开衬衫的衣领,看向肩膀算是刺痛最重的伤口。
是个咬痕。
“……”
裴修松手。
他不期然记起从阵中清醒时,谢夙的反应,和问出的那句话。
‘你忘了今日发生的事?’
不妙。
非常不妙。
裴修闭眼按在鼻梁。
发生什么事,才会让谢夙在他身上留下咬痕?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他的丹田和灵识一起被封印,谢夙失去灵炁支持,有且只有一个办法,才能从隧道里安全撤离。
回想卧室里刚经历的那次炼化精气。
谢夙反应平平,难道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被他强吻?
裴修重看向镜子里唇角的伤口。
不过,嘴就算了。
怎么会咬到肩膀上?
他还做了其他的事?
但以谢夙的实力,压制住他应该不成问题。见面之初,他几乎完全动弹不得。
中间还发生过什么?
“……”
裴修直觉头疼。
他转向卧室紧闭的房门,不太确定失去的这段记忆,对他究竟是好还是坏。
如果真的被他强吻,谢夙克服抵触,这么快又炼化精气,不会是要在他解封之后,算总账吧?
裴修不由暗叹。
算了,已经做过的事,这笔账终归是躲不过的。
看他清醒之后谢夙生气的程度,应该也能理解他的灵识被封后,会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行为。
等谢夙帮他彻底解封之后,记起这些行为具体都是什么,再考虑该预备哪个等级的赔礼道歉吧。
想到这,裴修从桌前起身。
正在这时,次卧的门传来“咔哒”
一声轻响。
偷偷摸摸的公孙焕从门缝里瞄出来。
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公孙焕一喜,赶紧拉开房门,问道:“哥,前辈呢?”
裴修说:“他还在休息。”
公孙焕拍拍胸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