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地方,他推开房门,笑着说:“那两位就先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按铃就好。”
裴修看着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双人床,本打算让公孙靖再准备一个房间,转念记起谢夙一直住在玉牌里,只礼貌道谢:“有劳了。”
“千万别客气!”
公孙靖摆着手走了。
裴修关了房门,见谢夙也正看向房间正中的大床,也没在意,点了点胸前的玉牌,对他说:“这两天辛苦你了,累的话,先进去休息?”
谢夙眸光微转,和他对视。
裴修对上他的眼神,忽觉不妙。
果然。
谢夙缓声道:“为你重塑炁海,虽非难事,却也有些损耗。”
裴修说:“所以?”
“所以,”
谢夙语气平淡,“我如今灵身不稳,灵炁紊乱,此玉无力承托。”
裴修听他说完,冷静总结:“你的意思是,回不去了?”
谢夙颔首:“回不去了。”
裴修沉默两秒。
两人同时转眼,又看向房间里仅剩的双人大床。
第29章
“放心,我不必入睡。”
裴修转脸再看向谢夙:“那你怎么休息?”
谢夙道:“打坐调息即可。”
裴修说:“你确定?”
如果放在帮他重塑炁海之前,他相信谢夙完全可以做到用任何方法调息。
但现在,谢夙自己都承认灵身不稳,连一直寄身的玉牌都进不去,用最简单的睡眠休整一夜,无疑是最轻松的方式。
谢夙只道:“自然。”
裴修看了看他:“还是睡一觉吧。今晚你睡床。”
谢夙蹙眉:“你要去何处?”
裴修说:“外面有沙发。”
谢夙看了一眼他所言的沙发。
既短且窄,睡下裴修,绝不足够。
裴修注意到他的视线,笑说:“一个晚上而已。”
公孙靖已经走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再特意把人喊回来,一个晚上而已,在沙发上对付过去不是什么问题。
谢夙还没开口。
裴修已经转身走向浴室:“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没多久。
水声响起。
谢夙收回视线,闭眼片刻,抬手捏诀。
黑红交织的丝缕煞气从他指前溢出,聚拢成团,在金光凝成的光罩内逃窜冲撞,屡败屡战。
谢夙把它虚托掌心。
稍显黯淡的金光得到灵炁补充,重又大亮,煞气在同时堰旗鼓息,看似萎靡。
谢夙并指在光罩接连写下几道符字,才把它收回掌内。
他从裴修体内剥离的这道阴煞本源,在他意料之外,他已炼化两日,仍不可根除,必须消耗灵炁彻底压制,才能使它不再接触裴修。
不过,此前消耗过大,加上压制所用,灵炁已有不足,如此日久,难免会有纰漏。
念及此,谢夙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要护住裴修安危,尚需其余手段。
—
裴修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谢夙正倚在窗边沙发上闭目养神。
“怎么不去睡?”
潮湿的水汽随着脚步声陡然扑到身前,谢夙抬眸:“我说过——”
“说你不需要睡眠?”
裴修说,“那你刚才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