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原本没在意,见状问了一句:“怎么?”
谢夙却收回视线。
片刻才道:“明日比试,对你有弊无利,你不该应允。”
裴修笑说:“怎么没有利?”
见谢夙回眼看过来,他挑眉,“你自己的话,又忘了吗,这次比赛是我唯一的实战机会,在决赛之前再加一场,应该说,是对我有利无弊。”
谢夙脚下微顿。
他的确未曾虑及此处。
不错,若只为提升,加赛对裴修有利无弊。
他也未曾想到,裴修会把他随口提及的话如此放在心上。即便受人污蔑,仍然不忘。
这句话,已是裴修第二次提及。
“你……”
裴修没等到他的后话:“我?”
谢夙看着他,不知怎的,忽也记起他的话。
‘尽我所能,才能不留遗憾。’
谢夙倏而住脚。
他道:“回去吧。”
裴修说:“累了?你先进去,我疗完伤——”
“回去。”
谢夙淡声打断他的话,“我来帮你疗伤。”
裴修说:“没关系,我看主办方的医疗团队也挺专业——”
对上谢夙投来的眼神,他沉默一秒,改口说,“好,回去。”
谢夙掐诀在他胸前点过,才化作流光回了玉牌。
刚才就有所缓解的经脉又流进暖意,虚弱感清扫大半。
裴修对急救员打过招呼,转身坐一旁的摆渡车回了住处。
他刚走进房间,身前金光又迅速成型。
谢夙道:“盘膝坐下。”
裴修刚按他的指示坐好,熟悉的手点向他的下腹——
谢夙抬眸看他,只道:“闭眼。”
裴修先照做:“为什么闭眼?”
谢夙道:“你的话一向很多。”
裴修轻笑:“原来,我是用眼睛说话。”
“……”
短暂的沉默过后,“闭嘴。”
裴修微抿笑意:“好。”
室内归于安静。
裴修感觉到同样熟悉的暖意在四肢百骸游走,帮他滋润着干枯的丹田。
良久过去,这暖意才终于收回。
裴修睁眼,看到谢夙正收势,问他:“对你有负担吗?”
谢夙抬眼反问:“为我赢得枕中丹,对你负担几何?”
闻言,裴修失笑:“好。我不再问了。”
他起身活动筋骨,疲惫感已经一扫而空,只剩耗尽的灵炁还没能补充。这倒和他的伤势无关,毕竟是公孙焕的能力。
想到这,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动静,猜到是公孙焕回来,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结束啦?”
公孙焕把桌上的木盒重新摆好,“你看,这是我爸让我给你带的药,内伤、外伤、补炁、凝神——应有尽有。你还需要哪种?我爸说,为了你明天能赢,不论什么灵丹妙药,他都能搞!”
裴修想了想:“能让你一天内恢复所有灵炁的,是哪一种?”
“……”
公孙焕艰难地说,“你换一种……”
裴修说:“目前,只需要这一种。”
“……”
公孙焕带着满身绝望回房了,“待在你身边还要修炼,这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