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抬眼看他。
谢夙眸光微动,缓声问他:“你想怎么选?”
裴修一顿。
在山里的时候,谢夙灵身恢复,他早把这个时限忘了,现在旧话重提,谢夙口中的三天,其实已经是最后一天。
他沉默一秒:“我记得,你在法阵里帮我疗过伤。”
“疗伤罢了,于元炁何干。”
谢夙难得耐心,详细为他解释,“你如今命悬一线,需重塑炁海方可救回根本,余外如灵炁护身,扬汤止沸,徒劳而已。”
裴修:“……”
怎么谢夙话说得越多,他的路越窄。
谢夙看着他的脸,语气此刻没了刚才的寒凉,似乎平静:“想好了吗?”
裴修屈指按了按眉心:“……先等等。”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没多久,远远看到裴修还没睡的公孙焕带着一行人走过来。
邹衍和昌维恩在他身后,红毛狐狸也缩在邹衍肩上,安静地跟着。
“他们是洛家的人,要来拜访你。”
公孙焕进门后说。
一个中年男人带笑走进来。
看到门内只有裴修,他疑惑地回头看向公孙焕。
公孙焕点头确定:“就是他破了阵。”
中年人面露不快:“公孙焕,你不会在耍我吧,一个普通人怎么能破得了困煞绝杀阵?”
一听到这句话,公孙焕比他更不快:“你在怀疑我撒谎吗??”
说完往后一指,“要是不信,你问他们!”
昌维恩马上上前一步作证。
邹衍虽然不知道真正破阵的人为什么不见了,但对方既然是裴修的爱人,那就是一体的,这么说也不为过,于是也点了点头。
中年人脸上还是带着狐疑:“难道弄错了,不是困煞绝杀阵?”
公孙焕嗤笑一声:“师叔,舍不得给钱就算了,找什么借口啊。”
中年人眉头倒竖:“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给钱!”
“哼!九云嶂里明明是困煞绝杀阵,悬赏却说是普通的阴煞阵,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你还想抵赖?而且我还没好意思说呢,你们洛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布了一个这么大的法阵都不知道,脸丢到姥姥家了!”
公孙焕受了气,忍不了一点,“现在裴修帮你们解决了这么大的烂摊子,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在这里阴阳怪气的,你就等着我去协会里举报吧!”
中年人脸色顿时铁青:“你——”
“好了。”
一个女声从人群外传来,“老九,小焕说得对,你不要胡搅蛮缠。”
中年人顿时收敛起来,恭敬地说:“四姐。”
看到她,公孙焕也撇了撇嘴:“韵姨。”
“嗯。”
洛韵摆手让老九退下,走向裴修,“裴先生,这次破阵情报有误,我代表洛家向你正式道歉。”
裴修看向她,想起法阵里最后出现的那个意识:“布阵的人,你们有头绪吗?”
半个月之前,他从没接触过任何非科学领域,更不可能和这个领域的人交恶,但那个意识自见到他,针对的意图就没有掩饰,甚至不惜让费心炼化的煞灵和他同归于尽,可见杀他的决心。
那场自爆,却显然是对方见到他后临时起意。
没料到他会出现在那里,也会在认出他的瞬间想把他置于死地。
这一切都透着离奇。
不过,想查清真相,他只能借助洛家的力量。
洛韵如实摇头:“这件事洛家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可就目前来说,线索还太少,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出幕后真凶。”
公孙焕“哼”
了一声:“韵姨,要是没有裴修,我今天也死在里面了,你们洛家要是不尽快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爸妈不会善罢甘休的!”
洛韵头疼地看了看他,又转向裴修:“请裴先生放心,这件事是洛家全责,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况且这次破阵伤亡惨重,三才局和协会也肯定会派人手过来,到时候有任何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和你联系。”
裴修说:“那就麻烦了。”
洛韵示意身边人把托盘放在桌上:“这是洛家兑现的悬赏,裴先生可以清点一下。”
公孙焕随手拿起最顶上的支票:“哟,两千万?涨了四倍嘛。”
“钱是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