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抬手搭在桌面,任由他把脉。
“嗯……好像加重了一点,可你现在的状态,加不加重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公孙焕说着,抬头时对上裴修的眼神,又愣了愣,“……干嘛?”
裴修说:“有个问题想请教,有时间吗?”
公孙焕饶有兴趣:“什么问题?”
裴修说:“灵体受伤,该怎么治疗?”
公孙焕睁大眼睛:“他受伤啦?很严重吗?”
裴修只问:“有办法吗?”
这几天以来,谢夙口中最虚弱的时候,也可以和他交谈。
现在玉牌不再有任何反应,他和谢夙失去联系,谢夙究竟伤到什么地步,他毫不知情。
他目前唯一能猜测的方向,是谢夙口中的另一个时间。
十年前。
因为“神识险些溃散”
,所以不得已留下本命灵炁,直到半个月前才苏醒,而且还需要精气补充。
沉睡十年。
裴修眸光微敛。即便如此,只要谢夙还活着,这也是好的结果。
“治疗灵体的话,办法倒是有,可我……”
公孙焕含糊地说着,“要不你让他出来,我试一下?”
裴修没解释太多:“你看不见他。”
公孙焕没有怀疑,底气却足起来:“看不见?那别说我了,我爸来了也不行啊!”
裴修眉间又微蹙起:“没有其他办法?”
“不能起术的办法……”
公孙焕苦思冥想,“那就只能炼药了?灵体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元神,安魂定魄固元神,这方面的丹药很稀有啊……”
性命入道都要修元神,这东西谁都会留着自己用,连他都没见过几个,要是没有门路,找起来相当麻烦。
“算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公孙焕自信满满地说,“要不是他破阵解煞,我都死在里面了,丹药而已,我去找!”
他说得很轻松。
裴修说:“能找到?”
“你等一下啊。”
公孙焕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第一通电话,“喂?爸,是我,你怎么又不记我号码?哦我想问问你那有没有养元神的丹药——喂?喂?”
“……”
沉默的五秒钟。
公孙焕抠着桌角把手机从耳边放下,良久才说:“……这里信号不好。”
裴修说:“听出来了。”
“……”
公孙焕站起身,“我去信号好的地方帮你找。”
裴修说:“谢谢。”
“……”
公孙焕带着手机离开了房间。
但在信号好的地方找了半天,他还是一无所获。
“找个丹药都这么麻烦!”
正在他抓着头发泄气的时候,邹衍从房间里出来。
“丹药?”
邹衍说,“什么丹药?”
“养元神的药。”
公孙焕说完,见他反应不对劲,忙问,“你有?”
邹衍摇头:“我没有。”
公孙焕“嘁”
了一声:“那你——”
邹衍接着说:“可这一届罗天大醮的比赛,除了奖金,一等奖就是一粒炁炼的枕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