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焕点头:“就是!等谢夙养好伤,你们直接杀过去,你爸妈自然就清醒了。”
裴修倒没这么乐观。
他现在仅有的线索,还是那个已经破解消散的法阵,而他能做的,只有等。等洛家的消息,等他们确定是否能找出蛛丝马迹。
但他扫过柳燕声,只说:“是啊。再等等吧。”
听了两人的话,柳燕声放松不少:“那谢夙什么时候能养好伤?”
“……”
裴修沉默着。
“我何时痊愈,看你何时答应。”
脑海里没有沉默。
“……”
裴修没有开口。
“拖延这些许时辰,有何意义?”
脑海里一直在开口。
“……你的话好像变多了。”
裴修冷静指出他的变化。
“……”
脑海里于是沉默了。
柳燕声说:“啊?”
公孙焕懒懒地说:“他在跟谢夙聊天。”
柳燕声也已经反应过来。
他继续往外走,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看到是工作室来电,他猛地住脚:“我靠!”
公孙焕对他很是不满:“干嘛一惊一乍的!”
柳燕声这时候没时间理他,忙对裴修说:“你的一个老客户,修扳指的那个老太太,下午我去你店里的时候碰见的,说是扳指又裂了,我让她去工作室先等一会,结果出了医院的事,我给忘了!怎么办,让她先回去?”
裴修抬腕看表:“转告她,我马上到。”
这个客户他有印象。
上了年纪,又等了这么久,如果成了白跑一趟,实在有点过分。
“好。”
“……”
公孙焕咬牙切齿,认命地再次跟了上去。
等三人来到工作室,天色刚近黄昏。
裴修进门,前台招呼过来:“裴哥,柳哥。”
柳燕声往里看:“人呢?”
“接待室,”
前台说,“我看了,就一个破扳指,修一次连你们跑这一趟的油钱估计都不够,还不如直接打发了呢……”
裴修看他一眼。
前台正往前走,对上这道视线,顿了顿,干笑着说:“裴哥……”
裴修没说什么,挥手示意他不用跟来,径自去了接待室。
房门打开,昏昏欲睡的老太太睁开眼。
裴修看向她,脚下却停了一步。
就在老太太身边,一个青年的身影也坐在桌前。
两人肩并着肩,青年的手落在老太太手背上,安静地看着她。
听到动静,他也转脸看过来。
和裴修对视,青年温和的脸上露出惊讶:“你……能看见我?”
老太太这时也出声了:“裴老师,你看看,”
她把拇指上布满修复痕迹的扳指褪下来,小心地放在桌面,“还能修吗?”
裴修仔细看了看,略一颔首:“可以。”
老太太双手捂住胸口,庆幸地笑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帮我。”
裴修带着她走到工作台。
她的习惯,不愿意让这扳指离开视线之内。
“如果你能看到我,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